嗓门极大。
显然不仅是说给钟玄,也是说给不远处的周知县。
「借吉言。」
钟玄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。
中举之后,可选择入仕,也可选择备考会试。
当然。
即便是选择入仕,有举人功名的官员也可继续参加会试。
钟玄听说,与他一同中举的张临春就并未选择直接入仕,而是凭藉举人的身份去了云洲州学。
其实不止张临春,崔宜与何思齐也都是这般选择。
但无论是崔宜还是何思齐,都是出身大族,比起张临春要显贵太多。
这些日子张烈为此颇为郁闷。
毕竟一旦放弃了入仕,以后还想再做官,排序便会靠后,就算想做县丞,也只能远走他县。
钟玄不是好高骛远的性子。
文举人在挑拣时本就不如武举人,能在本县做官已经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至于一门心思搏进士?
更不是他之性格所为。
今时中举已经是往日不敢求,怎能贪图更多。
耽云一听,也接过话:「那等钟老哥走马上任,老弟必定送上一份贺礼。」
望着眼前和气的耽云。
钟玄不禁感慨。
何为一步登天!
放在一月前,耽云这等一县顶尖的人物哪里会与他好言?
不远处。
周知县正被一群人簇拥着。
虽说此次鹿鸣宴钟玄才是主角,但他身为百里侯,风光自是不可能被钟玄给盖过。
酒过三巡。
周知县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多。
原本在前堂接客的师爷小跑着来到周知县身前,凑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顿时。
周知县一身酒意散去大半。
目光也从涣散变得锐利,官威也深重了几分。
他盯着师爷:
「你是说,清河提督府的人此刻就在门外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