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到底。只怕到时候,满朝文武都要骂臣是酷吏,那些权贵都要在背后戳臣的脊梁骨。”
好一个直臣。
朱由校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这正是他需要的人。
“你砍你的。谁敢阻拦,魏忠贤的东厂番子替你拿人!”
朱由校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但是你不能动内帑的钱。那笔钱,朕另有大用。”
“朕对你只有两个规矩!”
“第一,大明朝在册的田赋、盐税、关税,你给朕一文不少地收进太仓,堵住那些虚报漂没的窟窿!谁敢抗税,你直接报给东厂抄家!”
“第二,前方打仗的军饷,陕西赈灾的底线口粮,你户部必须给朕拨足!谁敢在军饷和赈灾粮上伸手,你把名字报上来,朕诛他九族!”
朱由校死死盯着毕自严。
“只要你做到这两点。你毕自严,就是朕的大明财神爷。这户部,你说了算!”
毕自严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跪倒在地,声音铿锵有力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臣,领旨!半年之内,若不能将太仓的烂账理清,臣提头来见!”
户部尚书郭允厚被扒了官服,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。
新任户部尚书毕自严领了那道冷血的“算账”圣旨,稳稳地退回了队列。
按理说,这雷霆万钧的手段施展完,大朝会也该散了。
但坐在金丝楠木龙椅上的朱由校,并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,目光越过前排的内阁辅臣,落在右侧的队列深处。
“吏部尚书,周立秋(前面写错了,天启六年周立秋接替王绍徽成为了吏部尚书)。”
这轻飘飘的七个字一出,站在丹陛左侧的魏忠贤,眼皮猛地一跳,干瘪的手指瞬间攥紧了袖口。
周立秋!阉党“十狗”之首!掌管天下官员升迁考课的“天官”!
更是他魏忠贤在朝堂上最得力的同党!
周立秋本人也是一愣,但他心里并不怎么慌。
皇上刚才砍的都是东林党和首鼠两端的庸才,自己可是九千岁的心腹,是替皇家办脏活的人。
他赶紧整理了一下大红色的绯袍,大步跨出队列,神色间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自得,跪倒在地:“微臣周立秋,叩见吾皇万岁。”
“周爱卿,这几年掌管吏部,主持京察大计,为国朝选拔人才,辛苦了。”朱由校的声音温和,听不出半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