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。
他们终于明白,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年轻人,为了保护他正在孕育的继承人,已经彻底撕掉了最后一点温情脉脉的面纱。
退朝后,朱由校没有去御书房,而是径直摆驾坤宁宫。
腾骧四卫的军阵将整座宫殿围得铁桶一般,长枪如林,甲胄反光。
东厂的番子在各个角落穿梭,任何靠近的活物都要经过三层盘查。
走进内寝,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扑面而来。
张嫣穿着宽松的常服,正坐在榻上。
看到朱由校进来,她想要起身行礼。
“免了,免了。”朱由校快步走过去,扶住她的肩膀,让她重新坐下。
看着眼前这个端庄温婉,却又在这个时代极其坚韧的女子,朱由校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
前世历史上,她是个悲剧。被折磨至流产,最后在李自成攻破北京时自缢殉国。
但现在,不会了。
“万岁爷,”张嫣反手握住朱由校的手,她的手有些凉,“外头的阵仗,妾身听见了。是不是……动静太大了些?恐惹外臣非议。”
张嫣是个聪明的女人,她懂大义,也懂朝局。
朱由校反握住她的手,微微用力,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度。
“宝珠。”朱由校叫了她的小名,“你什么都不用管。外面的风雨,有朕挡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