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脑子转得极快。
他知道,皇帝抛出这个问题,绝不是在探讨,而是在让他定性。
温体仁站起身,拱手道:“皇上!张溥此子,包藏祸心。他文章里说,百姓是为了护卫清官周顺昌而起义,这全是欺世盗名的谎言!当年之所以生乱,实则是阉……是厂卫去苏州拿人时,手段操之过急,加上地方豪绅暗中推波助澜,刁民借机生事罢了。”
温体仁的回答,依然停留在封建官僚传统的“刁民作乱”和“豪绅推波助澜”的表面逻辑上。
朱由校不置可否,转头看向毕自严。
“毕爱卿,你掌管大明户部。从钱粮的账本上看,这苏州暴乱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毕自严是个只认数字的直臣,他略一思索,如实禀报:“皇上,臣查过天启六年的南直隶税账。苏州乃天下丝织之腹心。当年朝廷为了筹措辽饷,向苏州加派了丝织税和工商税。税使下江南,机户不愿缴纳,便纷纷关停了机房,此举名为‘罢市’。”
毕自严咽了口唾沫,语气变得沉重。
“苏州城内,有织工数万人,皆是‘一日不作,即有馁理’的苦哈哈。机房一停,数万人瞬间断了生计,城中饿殍遍地。人在饿急了的时候,自然便会生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