殖民者把持的贸易网络时,不可避免地会发生惨烈的物理碰撞。
“狗急跳墙?”
李千秋冷笑一声,从腰间的刀鞘上解下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铳,放在了案几上。
“郑提督。皇爷在紫禁城里,早就替你想好了退路。”
“皇爷的原话是:咱们大明的丝绸,是天底下最好的。价格,咱们定。他们想买,就拿真金白银来换。”
“如果他们想用红毛大炮来压价。如果他们敢在海上拦截大明的粮道和财路。”
李千秋直视着郑芝龙的眼睛,那双常年审问死囚的眸子里,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。
“三宝太监的福船图纸和海图已经给你送来了。”
“皇爷给了你三成利润,不是让你去给他们送礼赔笑脸的!”
“你手里的那几百门红夷大炮,是摆设吗?!”
“西山兵工厂现在不仅造出了能在八十步内打穿双层重甲的火枪,还在研制新的长管舰炮!”
李千秋一字一顿地传达着朱由校的旨意。
“皇爷说了。红毛鬼要是敢挡财路。你就让你的舰队,把他们的热兰遮城,给朕炸成一片废墟!”
“西班牙人要是敢在马尼拉搞鬼。你就派船封锁马尼拉湾,把他们从美洲运白银回来的大帆船,给朕一艘不留地抢了!”
“这是大明朝的家门口!这片海,姓朱!”
“你郑芝龙就是大明朝放出去的最凶的狼。别管什么狗屁万国公法,也别管什么夷人抗议。只要能把白银给朕搬回内库,出了天大的乱子,陛下用大明朝的国运,替你兜底!”
震撼。
极致的震撼。
郑芝龙的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,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咆哮。
这大明朝两百多年来,那些文官士大夫们,面对海外夷人,要么是自恃天朝上国的虚骄,要么是息事宁人的懦弱退让。
他们把郑和下西洋的图纸烧了,把沿海的老百姓逼得去当海盗,甚至在面对荷兰人的骚扰时,还想着怎么写文章去感化对方。
但是现在!
龙椅上的那个男人,撕碎了一切虚伪的面纱。
他以一种比海盗还要野蛮、比资本家还要贪婪的绝对实用主义姿态,向这个大航海时代宣告了大明帝国的加入。
不讲理,只讲炮。
要贸易可以,大明垄断,交出你们的白银。
不交?那就用舰队把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