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让林丹汗死得那么快。”
朱由校转过身,将朱砂笔掷入笔洗中。
国家之间的博弈,没有永恒的朋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林丹汗是个志大才疏的废物不假,但他手里掌握着广袤的草原缓冲带,那是大明朝天然的北方血肉长城。
“朕要派使臣出关,去茫茫草原上,见一见这位林丹汗。”
毕自严作为户部尚书,本能地嗅到了一丝花钱的危险气味,赶忙拱手道:“皇上,林丹汗贪得无厌。早年朝廷为了拉拢他抗击建奴,每年给他几万两的‘市赏’。可他拿了银子不仅不打仗,反而时常纵兵寇边。此等反复无常之徒,若再派使臣去拿银子喂他,只怕是肉包子打狗啊!”
“拿银子喂他?毕爱卿,你把朕当成以前那些只会拿钱买平安的冤大头了?”
朱由校冷笑。
“大明朝的银子,要留着给西山兵工厂造枪造炮,要留着给天雄军发饷。一两现银都不可能给他!”
“那皇上打算拿什么去结盟?”温体仁也有些不解。
“互市。”
朱由校吐出两个字,眼神中闪烁着资本运作的光芒。
“草原上最缺什么?缺铁锅、缺盐巴、缺过冬的棉布和茶叶。以前这些东西,是被范永斗那八大家晋商把持着,通过黑市高价卖给他们,利润全进了商人的口袋。”
“现在八大家跑了,张家口的商路被朕的净军和东厂掐断了。林丹汗的部族过不了冬,他比谁都急。”
朱由校走到御案前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朕给他开通互市。并且,朕每年给他五万两白银的‘免税额度’。”
“五万两免税额度?”毕自严愣住了。
这个概念对于十七世纪的封建官僚来说,太过新颖。
“就是说,他察哈尔部拿着牛羊、马匹来张家口互市,这五万两的交易额里,大明朝廷不抽他一文钱的利润!”朱由校耐心地解释着这种经过他改动的跨时代的经济手段。
毕竟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关税的概念,他说啥就是啥。
“有了这五万两的免税额度,他林丹汗就能用最少的代价,换回足够他核心部族过冬的物资。他可以借此去安抚底下那些快要造反的蒙古首领。”
“但是!”朱由校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。
“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这五万两的额度,就是套在他林丹汗脖子上的狗链子!”
“朕的条件很简单。第一,察哈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