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汗猛地攥紧了金杯,指关节泛白。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“你是在威胁本汗?”林丹汗怒极反笑,“就凭你们南朝那些一冲就散的软脚羊步兵?也想去野战轰碎黄台吉?黄台吉的重甲骑兵,连本汗都要避其锋芒!”
“软脚羊?”
陈四没有争辩,他微微侧过身,给身后那名天雄军把总让开了一个身位。
“把总。让大汗见识见识,大麻岔那一战,咱们大明朝的‘软脚羊’是怎么把一千五百名正黄旗白甲兵,当狗一样屠杀干净的。”
把总没有说话。
他面无表情地端起手中那杆天启一号燧发枪,根本没有点火绳的多余动作。
“咔哒。”
击锤扳下。
他将枪口斜指着王帐顶部悬挂着的一面厚重的生牛皮战鼓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毫无征兆的惊天爆响在封闭的毡帐内轰然炸开!
震耳欲聋的枪声让所有蒙古台吉本能地捂住了耳朵,几名胆小的甚至拔刀四顾。
硝烟散去。
那面坚韧无比、连寻常箭矢都难以射穿的生牛皮战鼓,被一枚纯铅弹丸生生撕裂出一个恐怖的大洞。
没有火绳!击发极快!穿透力骇人听闻!
林丹汗看着那个大洞,瞳孔急剧收缩,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。
他终于明白,大明朝派这个使者来,根本不是来商量的。
这是一场夹杂着武力威慑的半强制交易。
挡在黄台吉前面,拿免税额度活下去;或者拒绝交易,在寒冬和这种恐怖火器的双重打击下彻底灭族。
利益与生死,在这一刻被剥离得清清楚楚。
“大明皇帝的诚意,本汗看到了。”
林丹汗深吸了一口气,松开了紧攥着刀柄的手。
“回去转告南朝皇帝。这笔买卖,察哈尔部,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