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朱由校转过头,看向魏忠贤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。
“魏伴伴,陪朕去城里走走。”
魏忠贤吓了一跳,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皇爷!使不得啊!”魏忠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如今局势尚未彻底安稳,江南那些余孽和晋商的余党指不定躲在哪个阴沟里憋着坏水呢!您千金之躯,怎可轻易涉险微服私访?若是出了半点差池,老奴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!”
“闭嘴。”
朱由校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朕是大明的皇帝,不是躲在紫禁城里被你们圈养的囚徒。怎么?朕现在手里握着天雄军,握着厂卫,连在自己的京师大街上走一走的底气都没有了?”
“朕要看看,这半年多来,朕砸了那么多钱,杀了那么多人。这京城里的老百姓,到底过得是个什么日子!朕要亲眼看到实据,而不是听你们在折子里报喜不报忧!”
朱由校的意志,根本不是一个太监能够违逆的。
“去。给朕备两套寻常商贾的衣服。让田尔耕带五十个最精锐的锦衣卫暗桩,散在周围。不许惊扰百姓,不许鸣锣开道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两匹不起眼的青骡子拉着一辆半旧的乌篷马车,顺着西直门,悄然驶入了京城的外城。
朱由校穿着一件鸦青色的夏布直裰,手里摇着一把素面折扇,看起来就像个进京做买卖的富家公子。
魏忠贤则换上了一身灰色的管家服饰,弓着背坐在车辕上。
马车在宣武门外的骡马市和菜市口一带缓慢穿行。
这里的街道坑洼不平,混合着马粪和泥土的特有气味。但这股气味在朱由校闻来,却比宫里那种让人窒息的防腐香料味真实得多。
“卖米嘞!上好的江南糙米,官价发售,童叟无欺!”
路边,一处挂着“内务府平价粮栈”牌子的铺面外,排着长长的人龙。
没有饥荒年月那种为了抢一粒米打得头破血流的惨状。老百姓虽然衣衫破旧,但脸上有着一种安定的从容。
朱由校挑开窗帘,目光落在那些排队的人群上。
“掌柜的,今儿这米还是五钱银子一石?”一个挑着扁担的汉子抹了把汗,大声问。
“五钱!一文不涨!”掌柜的在柜台里拨打着算盘,“当今圣上从江南那些奸商海盗手里抢回来的救命粮,谁敢涨价?东厂的刀子可是不认人的!你放开肚皮买,城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