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头动刀子。
那坐在龙椅上的那个暴戾的帝王,自然会以十倍、百倍的野蛮与残酷,回敬整个旧阶级。
皇帝彻底抛弃了最后一丝身为“儒家天子”的伪装。他不打算再跟这群满嘴仁义道德、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硕鼠辩论什么大义。
他用“西缉事厂”这四个字,正式向整个官僚集团、向江南的商帮、向逃亡关外的晋商残党,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!
“快!把上个月松江府那边送来的信件全烧了!”
内阁首辅黄立极的私宅里,这位往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政客,此刻正亲自站在火盆前,监督着管家销毁一切可能沾边的人情往来。
“阁老,不至于吧?咱们又没参与刺杀……”管家擦着汗,小心翼翼地劝道。
“你懂个屁!”黄立极一把将一叠信笺塞进火里,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充满恐惧的老脸。
“东厂抓人还要证据,西厂抓人只要皇上的一个念头!皇上现在看谁都像刺客!一旦西厂的疯狗咬上门来,他们根本不问你有没有刺杀皇上,他们只查你地窖里有没有来路不明的现银!查你有没有跟江南那些抗税的乱贼通过信!”
黄立极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皇上这是在借题发挥!遇刺只是个引子,西厂这把刀一旦拔出来,不见够几万人的血,是绝不会收回去的!”
恐惧,犹如实质般的阴霾,笼罩在每一个心怀鬼胎的大明官员心头。
大明朝的天空,在冬日的暖阳下,显得和煦无比,却又让人冷入骨髓。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,一场专属于皇权特务机构的白色恐怖,正以西厂为中心,向着这庞大帝国的四肢百骸,毫无底线地蔓延开来。
但是,这种朝堂上的震动,并没有影响西厂的正常运作。
或者说,赵亮根本不在乎外面的文官怎么看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