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!”
“凡犯此罪者,念其非谋逆死罪,不伤性命。但需按其扰乱之数额,处以十倍以上之重罚!”
轰!
焦伯渊的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,双腿一软,连连后退了两步,后背死死贴在墙壁上。
恶意挤兑!操纵市价!
罚款!
这算什么罪名?!大明律里从开国到现在,从来就没有过这种荒谬的罪名!
“这是罗织罪名!这是横征暴敛!”王德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“朝廷缺钱,也不能这般指鹿为马!咱们是兑钱,凭什么定咱们恶意挤兑!”
“凭什么?”
赵亮站起身,走到王德发面前,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将这个脑满肠肥的掌柜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满嘴是血地栽倒在地。
“就凭西厂和锦衣卫,已经盯了你们整整一个月!”
赵亮从腰间解下一个厚厚的账本,那是东厂暗桩花了无数心血,从这八大钱庄的内部流水里抄出来的死账。
“这一个月来。你们八家钱庄,利用名下的米行、当铺,以高出市价一成的溢价,在市面上疯狂吸纳皇家银票。”
“你们甚至指使手底下的掌柜,拿着自家的田契和房契,去皇家银号套取年息五分的低息贷款,转头又去换成银票!”
“这每一笔钱的来路,每一张银票的票号,西厂的案头记得比你们家账房还要清楚!”
赵亮将账本狠狠砸在焦伯渊的脸上。
“你们不是要规矩吗?这就是大明的规矩!皇爷用大明律法来跟你们讲道理,你们该觉得荣幸才是!”
焦伯渊浑身发抖,他终于明白了那位坐在紫禁城里的暴君,到底有着怎样骇人听闻的经济头脑。
皇帝根本就没打算毁掉皇家银号的信誉。
他不抢你的银票,他承认你手里拿着的六百万两是真金白银。
但他用行政权力,凭空造出了一个“恶意挤兑”的金融罪名!
你来取钱?可以。六百万两你全部拿走。
但你犯了法,朝廷要给你开罚单!
“督……督公……”焦伯渊喉结艰难地滚动着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拉风箱,“朝廷……要罚多少?”
赵亮咧开嘴,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微笑。
“不多。”
“皇爷体恤商贾,知道你们赚钱不易。这罚款的数额,定得十分宽容。”
赵亮竖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