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们用这种手段,硬生生地抽干了!”
朱由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规律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这就是资本。
当国家试图用金融手段去掌控帝国经济命脉,去打破地方买办的垄断时,这群已经在这个庞大帝国身上吸血了两百年的寄生虫,本能地展开了最激烈的反扑。
他们不需要造反,也不需要买通刺客。
他们只需要利用手中的海量资金池,在市面上制造恐慌,就能兵不血刃地击穿大明朝廷刚刚建立起来的信用体系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毕自严咬了咬牙,抛出了更致命的军情,“扬州那边传来消息。盐商总会以‘现银周转不灵,无力垫付盐课’为由,下令两淮所有盐场,全面停工。如今市面上的官盐,从每斤十五文,十天之内暴涨到了八十文!”
“江南数省,百姓无盐可食,浑身浮肿,民怨沸腾。多地已现抢砸盐铺之乱象。地方知府上疏,请求朝廷拨发现银安抚盐商,以平民愤啊!”
这就是赤裸裸的政治讹诈。
盐商在告诉坐在紫禁城里的皇帝:你搞皇家银号断我们的财路,我们就停了盐场。老百姓没盐吃要造反,这口黑锅,你大明朝廷背不背得起?若想天下太平,就乖乖把皇家银号撤了,把金融定价权还给我们,再拿国库的银子来求我们开工!
朱由校笑了。
“好手段。这帮在扬州瘦西湖上听曲儿的老爷们,倒是比朝堂上那些只知道引经据典的御史言官懂事得多。他们懂得用底层老百姓的肚子来绑架皇权。”
朱由校站起身,走到暖阁悬挂的大明疆域图前,目光盯在“扬州”二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