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天际。
“朱慈焕。”
“焕然新生。”
“不仅是新生,更是火种。”朱由校负手而立,声音砸在广场的每一块金砖上,“传旨内阁,即日起,大赦天下!免除陕西受灾州县三年正赋!其余各省,免除工商杂税以外的农赋积欠!”
“再传旨兵部与西山兵工厂,为贺皇长子降生,天雄军扩编至三万!火炮再铸五十门!”
南直隶,太仓州,张家。
连绵的秋雨,将这座江南水乡冲刷得透出一股子刺骨的阴冷。
太仓张氏的老宅深处,书房的门窗紧闭,厚重的高丽纸将外头的天光挡得严严实实,只点着两盏昏黄的牛油大烛。
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与极度压抑的焦躁。
复社领袖张溥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后,他那张素来被江南士林誉为“温润如玉”的脸庞,此刻在烛火的映照下,扭曲得有些狰狞。
在他的对面,坐着太仓张采、常熟钱氏的管家,以及三名曾把持江南丝织业半壁江山、如今却如丧考妣的大机户。
“张大先生。”
一名姓陆的丝绸大户猛地站起身,因为激动,动作带翻了手边的茶盏,茶水顺着黄花梨桌面滴答落下。
“不能再退了!再退,大家伙儿就只能去金陵城的秦淮河里跳江了!”
陆老板的眼珠子布满血丝,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。
“两万台织机!七万熟练机工!就凭那什么《五人墓碑记》的附录,直接给咱们扣了个‘煽动民变、偷漏国税’的大罪!咱们名下的作坊、仓库里的十万匹湖丝,全被内务府和皇家织造局强行查抄收编了!”
旁边的钱氏管家也红着眼睛接腔:“我家老爷(钱谦益)还在京城西苑挑着大粪!老爷原指望着江南的门生故旧能发力保他,可现在,郑芝龙那海盗头子拿了皇上的私掠牌照,把海上的商路封得死死的。只要没有皇家织造局的批文,哪怕是一寸丝绸、一两茶叶下了海,直接连人带船轰沉!”
“没了机房,没了海贸。咱们这些人,还剩什么?”
张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还有皇家银号。那暴君不知道发了什么疯,让毕自严那老狗把年息压到了五分。底下的自耕农宁可去求朝廷借钱,也不来借咱们的印子钱了。咱们名下那几十万亩靠抵押兼并来的水田,这半年来,竟然再也没扩充过一亩!而且,朝廷现在清丈田亩,那些投充在咱们名下的免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