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钉死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,化作千古笑柄。
而相比之下。
这个此刻为了明哲保身、甚至显得有些懦弱和市侩的南宗祭酒孔贞运。
在原本的时空里,当崇祯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时,孔贞运闻听崇祯帝死讯,悲痛欲绝,随即病逝。
明史记载:“十七年五月,庄烈帝哀诏至,贞运哭临,恸绝不能起。舁归,得疾遽卒。”
历史的荒诞与厚重,往往就在这最不经意的人性对比中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满嘴仁义者,多是变节求荣之徒;而算计利益者,却在最后关头守住了最纯粹的底线。
“蠢货。想死还要拉着整个孔家垫背。”
孔贞运收回思绪,转身走回正堂,眼底闪过一丝断尾求生的狠厉。
“来人!”
一名心腹管家像幽灵般快步走入正堂。
孔贞运招了招手,示意管家附耳过来。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完全没有了半点大儒的端庄。
“去。备一份厚礼,装上十根上好的金条。从后门出去,直接去南京锦衣卫镇抚司的千户衙门!”
“见到千户大人,你就明说。曲阜那个孔胤植脑子进水了,他要跟着张溥那帮穷酸去闹事,那是他北孔自己找死。跟咱们南直隶的南宗,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!”
孔贞运目光森寒。
“传老夫的死命令给衢州南宗一脉,从今天起,全面闭门谢客!凡是孔家子弟,谁敢踏出家门半步去掺和哭庙的事,直接从族谱上划掉,打断双腿,捆了送到西厂去领赏!”
“咱们孔家吃的是大明朝廷的皇粮,绝不掺和这等要掉脑袋的烂摊子。去办!要快!”
管家浑身一激灵,连连点头,抱起桌上的木匣子飞奔而出。
孔贞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跌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知道,一场足以将江南文脉连根拔起的血雨腥风,已经无法避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