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权谋的极致嘲弄。
消失了整整三天的司礼监秉笔太监、提督东厂——魏忠贤!
“厂……厂公?!”
赵亮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,浑身一震,下意识地翻身下马,单膝重重地砸在雪地里。
他身后的三百西厂番子,也犹如见到了活阎王一般,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。
“卑职赵亮!叩见厂公!”
魏忠贤没有去看赵亮,他骑着马,慢条斯理地越过跪在地上的西厂番子,一直走到赵亮的身前,这才勒住马缰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亮,公鸭般的嗓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,却透着一股老辣的教导意味。
“赵亮啊。”
魏忠贤手里握着一根镶金的马鞭,轻轻敲击着马鞍。
“皇爷在京城里说,你这把刀够快,够狠。用来杀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最合适不过。”
“但皇爷也说了。你毕竟太年轻。你没见过成化年间汪直的跋扈,你也不懂这大明朝盘根错节的官僚道统到底是个什么狗屁东西。”
魏忠贤微微俯下身,眼神冰冷。
“皇爷让咱家暗中跟着你,就是让咱家来教教你。”
“对付这些把圣人牌坊当护身符的畜生,对付这些拿老百姓当肉盾的伪君子。”
“你跟他们喊话?你拿驾帖去压他们?”
魏忠贤冷笑一声,极其不屑地直起身子。
“你跟他们讲王法,他们就跟你讲道统;你跟他们讲道统,他们就用这群不明真相的泥腿子来绑架你!”
“西厂的刀子是用来割喉的,不是用来跟人辩经的!”
赵亮跪在地上,额头冷汗直冒,一句话也不敢反驳。
城头之上。
那名知印官在看清来人是魏忠贤的瞬间,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从女墙上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