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!”
“朕,直接赐他同进士出身!授正七品实职!入西山兵工厂、入户部度支司、入大明皇家水师效力!”
西暖阁内,鸦雀无声。
废八股!考算学水利!
这无异于在一群只知道之乎者也、将八股文视为阶级垄断工具的士大夫祖坟上,引爆了一颗重达万斤的火药桶!
这是在刨整个儒家官僚体系的根!
消息传出的第二日。
紫禁城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随时会压塌宫墙的乌云。
皇极殿外,冷风如刀。
平日里早就被天雄军的刺刀和西厂的诏狱吓破了胆的文官们,此刻竟然破天荒地聚集在了一起。
他们可以容忍皇帝抄家,可以容忍皇帝重用太监,甚至可以容忍江南的同僚被褫夺功名。因为那些只是利益的割肉。
但废除八股文,改考算数和水利百工?
这是在要他们的命!
这是在告诉全天下的读书人:你们寒窗苦读十年的四书五经,你们引以为傲的道德文章,在当今圣上的眼里,连一堆破铜烂铁都不如!
“温体仁!你这奸佞弄权的老贼!你身为吏部天官,竟敢阿谀逢迎,任由陛下乱改抡才大典!你这是要毁我华夏衣冠,绝我圣人道统啊!”
一名须发皆白的大理寺少卿,站在皇极门外,指着温体仁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在他身后,数十名官员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手里举着连夜写就的奏疏,群情激愤。
“百工乃是贱业!算学不过是商贾之术!若让此等不读圣贤书的泥腿子登堂入室,与我等同列朝班,这朝纲何在?这天下岂不成了商贾匠人的天下!”
“臣等拼死叩阙!请皇上收回成命!复考八股!罢黜宋应星!”
温体仁穿着大红蟒袍,站在台阶之上,冷眼俯视着这群如丧考妣的同僚。
他没有反驳,甚至没有动怒,只是嘴角挂着那一抹标志性的阴毒冷笑。
作为皇帝手里最听话的疯狗,他太清楚皇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个重磅炸弹了。
江南的名额分给了北方,这帮人昨天还在为了多出来的名额沾沾自喜,今天才发现,考题变了。
这就好比在恶狗面前扔了一块肥肉,等狗张开嘴去咬的时候,才发现肉里包着的是滚烫的铁水。
“诸位大人,喊够了吗?”
温体仁拍了拍袖口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