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飞梯,建奴死兵犹如狸猫般跃上城头。
近战肉搏,建奴精锐面对大明旧式卫所兵,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。
“砰!”
一柄沉重的虎枪被一名死兵全力掷出,借着巨大的惯性,直接贯穿了一名明军什长的胸膛,将他钉在了谯楼的柱子上。
沉重的斩马刀劈碎了鸳鸯战袄,残肢断臂在城墙上横飞。
鲜血瞬间融化了积雪,又迅速冻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冰面。
周镇被三名白甲兵逼至城楼角落,他拼尽全力,挥刀砍翻一人,随后便被一根狼牙棒狠狠的砸在了后脑勺上。
颅骨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建奴的狂笑声中。
半个时辰。
这座关口仅仅支撑了半个时辰。
几乎同时,龙井关、洪山口,两处烽烟冲天而起。
参将张安德在看到建奴大军的瞬间,连城门都没关,直接带着家丁营弃关而逃,朝着三河方向狂飙。
守将张万春则在一阵短促的抵抗后,开城门跪地乞降。
建奴集结主力,绕道蒙古,借道兀良哈部,以朵颜人为向导,从蓟镇北部燕山山区突入关内。
大明朝苦心经营百年的蓟镇防线,这条横亘在京畿与游牧民族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,在天启九年这酷寒的冬日里,像一块被熟透的豆腐,被黄台吉的八旗铁骑,轻松地戳出了三个巨大的窟窿。
建奴十万大军入关,兵锋直指蓟州,距离顺天府,不过咫尺之遥。
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进入午门。
报信的夜不收后背上插着三根白翎急递的令旗,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摔下来,双手举着军报,朝着值班的文书绝望的喊道——
“蓟镇告急!大安口、龙井关失守!建奴大军已入关内!!!”
这个消息,直接引爆了朝堂。
皇极殿内,朱由校端坐在金丝楠木龙椅上。
他手里攥着那份带着血腥味的急递,没有暴跳如雷,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厉声呵斥。
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下方这群大明帝国的“大脑”。
“建奴入关了。”
朱由校将急递抛在身前的御案上。
“黄台吉从三路破了长城,五万大军,不理关宁锦,绕道蒙古,直接踹开了朕的北大门。”
“诸位爱卿,你们都是读饱了圣贤书、熟知兵法韬略的国之栋梁。”
朱由校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