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妄想!”
朱由校猛地转身,明黄色的披风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。
“这六十七万两的赏银和抚恤,太仓不用出一文钱!户部更不需要去江南加派!”
“全从朕的内帑里出!”
“直接划拨内务府,由大明皇家银号提调现银!”
此言一出,黄立极和施凤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内帑全包!
皇帝这是铁了心要用他个人的私产,彻底买断这支两万人新式军队的绝对忠诚。
“皇上!”兵科给事中猛地膝行出列,额头磕在地上,“天雄军乃国家经制之师,军饷赏赐若皆由内廷拨付,这……这有违祖制啊!长此以往,将士只知有将军,不知有朝廷……”
“不知有朝廷?”
朱由校冷冷地截断了他的话。
“大明朝的规矩,早就烂透了。当兵的吃不饱饭,拿不到钱,穿着塞满芦花的破棉袄去雪地里跟建奴拼命。朝廷除了给他们发几张写满圣贤书的邸报,给过他们什么?!”
“这天下,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。”
“朕给他们吃纯麦面的大饼,给他们穿崭新的深蓝棉甲,发给他们打得响的火枪。他们去给朕杀建奴,死了,朕养他们的婆娘孩子;残了,朕给他们在西山兵工厂安排一口饿不死的铁饭碗。”
“王体乾!”
一直缩在阴影里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犹如一道鬼魅般滑行上前,双膝跪地:“奴婢在!”
“传旨!”
朱由校大步走回龙椅前,豁然转身。
“三日后,天雄军班师回京。朕要在承天门城楼上,亲自受俘,阅兵!”
“让东厂和内务府的人,把内帑的银子,给朕一车一车地拉到承天门广场上!”
“当着全京师百万百姓的面,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。把这六十七万两白银,一两不少地发到每一个天雄军士卒的手里!”
“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。替朕打仗,替大明卖命,能赚来什么样的荣华富贵!”
三日后。
清晨。
彤云密布,铅灰色的天空仿佛要坍塌下来。
朔风卷着地上的浮雪和尚未清扫干净的煤渣,在宽阔的承天门广场上来回盘旋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生石灰气味,以及一种难以掩盖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血腥气。
从大明门到承天门,这条长达数里的t字型御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