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胡同。”
朱由校走到姚宗文面前。
“你们这些饱读圣贤书的大人,只会盯着账本上的十万两银子。你们谁去田间地头看过,老百姓的锅里煮的是什么?”
姚宗文仰起脸,迎着皇帝的目光辩驳:“陛下!正因西北大饥,才更当节用爱民!徐大人在西山试种的南洋杂草,臣等查阅过方志,不过是些不能入正供、不能折色纳税的贱物。朝廷的赋税,靠的是麦谷丝棉。种那些无法收税的贱物,于国库何益?于江山何益?”
不能收税的东西,就等于不存在。
这是封建官僚体系不可撼动的底层逻辑。
朱由校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你们要跟朕算国库的账,算银号的规矩。好,朕今天就跟你们赌一把。”
“西山皇庄那百亩地,是连中等旱田都算不上的碎石地。徐光启在那边种的,是土豆、甘薯和番麦。”
“朕给徐光启三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三个月后,若是这百亩地里,亩产不足五石。”
朱由校说出“五石”这两个字时,底下黄立极和姚宗文等人喉结同时滑动了一下。
亩产,五石???
大明朝上等的江南水田,风调雨顺的年景,亩产撑死三石。
北方旱田,亩产一石半便要谢天谢地。
在碎石地里,三个月长出亩产五石的庄稼?
“若是不足五石。”朱由校继续说道,语调没有半点起伏,“朕下罪己诏,昭告天下承认玩物丧志。不仅现银退回,你们最恨的西山工厂,朕全盘裁撤!皇家银号的账目,全数交还户部核签!”
此言一出,群臣震动。
这是天大的政治筹码。
皇帝竟然敢于拿自己赖以立足的工业和财政命脉,来赌这几把南洋的“杂草”?
“陛下此言当真?”姚宗文眼中闪过一丝狂热。
如果能逼皇帝下罪己诏、裁撤工厂,他们这群言官必将名垂青史,成为重塑朝纲的千古名臣。
“君无戏言。”
朱由校直起身子。
“但若是三个月后,这地里的产出,超过了五石呢?”
姚宗文毫不犹豫地叩首道:“若真有此等违逆天时地力之神物,臣等甘受欺君之罪!任凭陛下处置!”
“朕不要你们的脑袋。你们的脑袋不值十万两银子。”
朱由校绕过御案,走到这群言官面前。
“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