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不需要脱壳。把它扔进灶膛的火灰里,半个时辰,扒出来就能直接啃!连三岁的娃娃都会弄!”
“这土豆,不需要碾子压。切成块扔进水里煮。连盐都不用放,就能直接填饱肚子!”
“这番麦,连棒子一起放进锅里,水一滚就能吃!”
朱由校大步流星地走在跪伏的群臣中间。
“这意味着什么?!”
“这意味着只要这东西种出来了,老百姓在逃荒的路上,只要有个破铁锅,只要能生起一堆火,他们就能立刻把这东西塞进嘴里活命!”
“没有损耗的火耗!没有加工的门槛!哪怕是在荒郊野岭,也能充饥度日!”
朱由校转过身,目光越过前排的紫袍大员,真切地盯在最后排的姚宗文等人身上。
“姚宗文!”
姚宗文浑身一颤,连滚带爬地膝行出列,额头重重磕在地砖缝隙上。泥土的碎屑扎进他的额头。
“罪臣在!”
“吃饱了吗?”
“罪臣……吃饱了。”姚宗文喉结剧烈滚动,胃里翻滚着酸辣土豆丝的余韵和番麦的甜香。
“你们几个,在西山皇庄干了三个月的农活。种地,你们学会了。收成,你们也亲眼看见了。今天,连这做饭的法子,你们也尝过了。”
朱由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给事中和御史。
“明日一早,内务府的四百辆大车启程。赵亮带人押运。”
“你们跟着车队,去陕西。”
“到了地方,不用你们去衙门里当官,不用你们去写奏疏。你们就去那些流民营里,去那些刚刚被开垦出来的黄土高坡上!”
朱由校手指着殿外那几十只装满种子的麻袋。
“把你们在西山皇庄学到的切块、抹灰、起垄的手艺,手把手地教给那些灾民!”
“把这些土豆、甘薯,切给他们看。烤给他们吃。”
“告诉那些连树皮都吃不上的百姓,只要把这泥巴疙瘩埋进地里,三个月后,就能长出今天你们碗里的东西!”
“什么时候当地的灾民能自己把这庄稼种进土里,能自己架起锅煮熟这土豆,你们什么时候再睡觉。”
“谁教不会,朕就把谁种在地里!”
姚宗文闭上眼睛。
“臣……领旨。”
朱由校没有再看他们。
他的视线越过大开的殿门。
殿外,初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