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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微臣叩见陛下。”
赵亮单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行礼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朱由校没有多余的寒暄,“连夜求见,所为何事?”
赵亮站起身,从袖口里掏出一份文档,双手呈上:“陛下,陕西那边的暗桩,传回了一条消息。臣觉得不大对劲,不敢耽搁,连夜进宫禀报。”
朱由校接过文档,借着案头的烛火,快速扫过上面的蝇头小字。
那是陕西暗桩传回的一份密报,内容很简单——布政使参政洪承畴的府邸,最近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据说此女姿色极佳,且不像是本地人氏,无论口音还是举止,都与陕西当地女子截然不同。
洪承畴对此女极为宠爱,几乎夜夜宿在那女人的院子里。
朱由校的目光在武英殿的烛火下,变得幽深起来。
洪承畴?
女人?
而且是不久前才出现的?
他放下密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
密集的叩击声在空旷的暖阁内回荡,像是他内心某种不安的节拍。
“陕西那边的人,有没有查清楚,这女人是怎么进洪承畴府上的?”
赵亮摇了摇头:“洪承畴对外说,是他去宁夏镇巡查军务时,在路边救下的一个落难军户女子。那女子自称父母双亡,无依无靠,洪承畴见她可怜,便收留在身边伺候。”
“军户女子?”朱由校冷笑一声,“什么军户女子,能让洪承畴这个见惯了官场沉浮的老狐狸,破例将她带回府邸,还夜夜留宿?”
赵亮压低声音:“臣也觉得不对。那女子的来历,未免太过巧合。而且,臣查阅了宁夏镇那边的军户名册,最近几个月,并没有军户女子走失或逃亡的记录。”
“甚至没有一点线索?”朱由校的目光转向赵亮。
赵亮单膝跪地,语气沉重:“那女子的来历,查不到。她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臣派去陕西的暗桩,在洪府外围蹲守了几日,只远远见过她几次。她极谨慎,极少出门,偶尔出院子,也是戴帷帽遮面,看不清面容。”
朱由校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转过身,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舆图前。
舆图上,山川、河流、关隘、城池,标注得密密麻麻。他的目光从辽东缓缓移向陕西。
朱由校的脑海里,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浮现。
他转过身,目光直视赵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