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。
“你告诉本汗,大玉儿去西安府的时候,你是不是知道她和洪承畴的事?”
范永斗的瞳孔猛地收缩,连连磕头:“大汗,奴才不知道!奴才真的不知道!奴才只是负责联络,大玉儿姑娘和洪承畴的事,奴才一概不知!”
“一概不知?”黄台吉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是本汗在关内的总联络人,大玉儿的一举一动,你竟然说一概不知?”
范永斗的额头磕在金砖上,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大汗饶命!奴才真的不知道!奴才该死!奴才该死!”
黄台吉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滚。”
范永斗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。
黄台吉独自站在大殿中央,脚下是满地的碎纸。
他看着那两个木匣,看着洪承畴和大玉儿的人头。
洪承畴的眼睛还睁着,直直地盯着前方,嘴角微微张开,似乎在说什么。
大玉儿的眼睛闭着,嘴角还带着那抹笑容。
那笑容,在黄台吉眼里,变成了嘲讽。
“来人。”
“大汗。”一名巴牙喇从殿外走进来。
“把这两个木匣,送到城外埋了。不许立碑。不许标记。”
“遵命。”
巴牙喇上前,将两个木匣合上,抱在怀里,退出大殿。
“南朝皇帝……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
黄台吉突然拔出腰间的战刀,发狂般地砍向旁边的木柱,木屑横飞。
“传令八旗!集结兵马!本汗要亲自叩关!本汗要杀尽大明的边军!”
代善一把抱住黄台吉的手臂,急声道:“大汗息怒!不可冲动!如今已是寒冬,大军没有粮草,拿什么叩关?天雄军的火炮就架在长城上,冲过去就是送死啊!”
“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?!”黄台吉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代善。
代善看着地上大玉儿的头颅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大汗,大明皇帝就是要激怒我们。他把人头送来,就是告诉我们,他什么都不怕。我们现在冲过去,正中他的下怀。大明现在有粮了,我们没有。我们耗不起啊。”
黄台吉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他手里的战刀无力地垂下,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地上那两颗沾着石灰的人头,眼前一黑,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。
“噗——”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