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瘦,一头棕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嘴唇上方蓄着一排修剪整齐的胡须。他是德·韦特在军事上的左膀右臂,在大员驻守了五年,对周边海域的情况了如指掌。
长桌右侧,坐着三个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商人。为首的是大员商站站长彼得·范·德·米尔,五十多岁,生得精瘦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,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算计。
“诸位。”德·韦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“郑芝龙要在澎湖动手了。你们怎么看?”
“郑芝龙?”范德布鲁克皱了皱眉,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。
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,才想起来是谁。
“就是那个被明朝皇帝招安的海盗?前些年在南海收保护费的那个?”
“就是他。”德·韦特点头。
范德布鲁克想了想,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:“将军,我觉得不必太在意。郑芝龙不过是海盗出身,就算被招安了,底子还是海盗。他手底下那些人,也都是海盗。海盗能成什么气候?在海上打打劫、收收保护费还行,真要攻打澎湖——他有那个实力吗?”
“情报上说,他集结了六十二艘战舰,九千多名士兵。”德·韦特补充道。
“六十二艘?”范德布鲁克愣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镇定,“就算有六十二艘,也多半是些渔船改装的破烂。明朝人懂什么造船?他们的福船,又大又笨,跑不快,打不准。我们的盖伦船,一艘能顶他们十艘。”
德·韦特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。
他很欣赏范德布鲁克的这种自信。
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战舰,是世界上最先进的。盖伦船的设计,兼顾了速度、火力和稳定性。船身修长,桅杆高耸,帆布用的是最好的亚麻布,火炮用的是最精良的青铜铸造。
而明朝人的福船呢?又大又笨,船底是平的,风浪一大就晃得厉害。船上的火炮,多是些老旧的青铜炮,射程短,威力小,装填还慢。
这样的对手,有什么好怕的?
“范德布鲁克上校说得对。”坐在右侧的范·德·米尔也开口了,“将军,我在远东做了二十年生意,跟明朝人打了二十年交道。这些人,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。看着阵仗大,其实都是纸老虎。郑芝龙集结六十二艘船,多半是吓唬人的。真打起来,能有三十艘敢冲就不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,继续说下去。
“再说了,郑芝龙这两年主要在干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