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微弱得像一缕游丝。
太医已经用了最好的药,大夫们也尽了全力,但林丹汗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。
巴特尔跪在床边,握着林丹汗的手。
他的手冰凉,凉得让巴特尔心里发慌。
“大汗……大汗……您醒醒……您醒醒啊……”
林丹汗的眼皮动了动,但没有睁开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合,似乎在说什么。
巴特尔将耳朵凑过去,听到的只有几个模糊的字。
“本汗……不……甘心……”
巴特尔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当夜子时,林丹汗停止了呼吸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直直地盯着屋顶那根粗大的横梁。
巴特尔伸手去合他的眼皮,合了三次,都没有合上。
“大汗。”巴特尔跪在床边,抱着林丹汗的手,嚎啕大哭,“您不甘心,我知道。您不甘心啊——”
伤兵营外,三千名察哈尔部残兵跪了一地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压抑的哭声在夜风中回荡。
四月十七,京师,乾清宫。
朱由校坐在御案后,手里捏着虎大威从张家口送来的急报。
急报上写着——“林丹汗已于四月十五日夜伤重不治。临终前,目不能瞑。察哈尔部众三千余人,跪于灵前,哀恸不已。”
朱由校将急报放在桌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传旨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林丹汗,追封顺义王,赐谥‘忠勇’。在京中设灵堂,朕亲往祭奠。”
魏忠贤躬着身子:“老奴遵旨。”
“事情办得干净吗?”
“回皇爷,干净。”魏忠贤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虎大威是个明白人,不该说的话一句没说。太医那边,老奴也交代过了。酒精的事,从头到尾没有人提过。”
“林丹汗的那些大夫呢?”
“五个大夫,都是虎大威从宣大挑的老郎中,根本不知道酒精的事。”
朱由校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你去吧。”
魏忠贤叩首,退出了暖阁。
朱由校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林丹汗死了。
察哈尔部散了。
而大明——什么也没损失。
一万七千条察哈尔部的命,换来了浑河渡口和柳条沟的两场大胜,换来了黄台吉两个儿子的被俘,换来了建奴四五千精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