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没有回答。
德·韦特踏上舷梯,走进船舱。
舷梯被收起,船帆缓缓升起。
荷兰商船在海风中缓缓驶离海滩,向着南方的海平线驶去。
郑芝龙站在海滩上,看着那艘船越走越远,直到消失在暮色中。
“大哥。”郑芝虎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就这么放他走了?万一他回去之后,带兵打回来——”
“他不会。”郑芝龙打断了他,“因为他知道,他打不赢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眼前的城堡。
“传令。全军登岛。从今天起,热兰遮城,改名为安平城。大员岛,重新回到大明的版图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还有。派人进京,告诉皇上——热兰遮城,拿下来了。”
郑芝虎抱拳:“遵命!”
郑芝龙站在海滩上,看着那面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的龙旗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六十二天。
从澎湖到热兰遮,他围了整整六十二天。
现在,这座城堡,终于拿下来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海面上那六十二艘战船,看着天空中那三架还在盘旋的天灯,看着身后那八千名正在欢呼的士兵。
“皇上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臣,没有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海风吹过,龙旗猎猎。
远处,夕阳沉入海平线,将整片海面染成了金红色。
五日后,乾清宫,西暖阁。
朱由校坐在御案后,手里捏着郑芝龙从大员送来的捷报。
捷报上写着——“臣郑芝龙,率水师围困热兰遮城六十二日。赖陛下天威,天灯轰炸,猛火油焚城。荷兰总督德·韦特,率守军五百二十人,开城投降。热兰遮城,已改名为安平城。大员岛,全境光复。”
朱由校将捷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,他放下捷报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厂臣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魏忠贤从角落里上前,躬着身子。
“传旨。从今天起,大员岛改名为台湾府,下设三县,归福建布政使司管辖。澎湖列岛,划归台湾府管辖。”
魏忠贤深深叩首:“老奴遵旨。”
朱由校睁开眼睛,他想起来诏安郑芝龙时说过的话。
那时候,他说:“朕要你替朕守好大明的海疆。从辽东到广东,从渤海到南海。每一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