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所以他不会反。”朱由校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“他的船是朝廷给的,但造船的船厂在天津卫,工匠在西山。他的炮是朝廷给的,但造炮的工匠也在西山。他的兵是朝廷的银子养着的,但银子是皇家银号印出来的。他若是反了,朝廷断了工匠,断了银子,断了弹药。他的舰队,就是一堆漂在海上的破木头。”
他放下茶碗,看着杨嗣昌。
“郑芝龙是个聪明人。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在哪里。所以他不会反。”
杨嗣昌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朱由校站起身,走到御案前,拿起那份捷报,又看了一遍。
“台湾拿下来了。这是大明的胜利。但朕不能只盯着海上看。”他放下捷报,目光扫过四位阁臣,“北边,建奴还在。西边,旱灾还在。西南,土司还在。大明的敌人,不止红毛鬼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。
“朕今天叫你们来,还有一件事。”
温体仁等人同时抬起头,看着朱由校。
“朕要成立一所军校。”
四位阁臣面面相觑。
军校?
这个词,他们从未听说过。
“陛下,军校——是什么?”袁可立最先开口。
“就是专门培养军官的学校。”朱由校说,“大明的武将,以前是怎么选拔的?靠世袭,靠军功,靠举荐。卫所的千户、百户,都是老子死了儿子顶。这些人,有的连字都不认识,更别提看舆图、算粮草、布阵型了。这样的人带兵,能打胜仗吗?”
袁可立若有所思。
他带了一辈子兵,太清楚大明朝武将的素质了。
卫所制烂透了,世袭的军官大多是酒囊饭袋。真正能打仗的,要么是边军里一刀一枪拼出来的,要么是卢象升这种半路出家的文官。
“朕要的军校,不是教人骑马射箭的武学。”朱由校继续说,“朕要的,是能培养出真正懂军事的军官。他们要学舆图,学算学,学后勤,学火器,学阵法。他们要读兵书,但不是死读,要结合实际战例来分析。他们要下部队,跟士兵一起吃住,一起训练,一起打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袁可立身上。
“袁爱卿,你在登莱水师待了大半辈子。你说,大明的武将,最缺的是什么?”
袁可立沉吟片刻,开口了。
“回陛下,臣以为,大明的武将最缺的是——见识。他们大多一辈子待在一个卫所里,没见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