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钱咱们收得心安理得。但佟掌柜今天这架势,这五百两,怕是盖不住后面的话吧?”
佟图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孔将军眼毒。佟某就不兜圈子了。”
佟图赖双手交叠在桌面上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嗓音。
“佟某常年跑口外的买卖,背后的东家也是做大宗生意的。这几年,东家在草原上行走,没少听闻大明兵马的威名。特别是蓟州和浑河渡口那两场大仗,据说天雄军的火炮一响,地动山摇,几万铁骑连个囫囵尸首都剩不下。”
包厢里的气氛,随着“浑河渡口”四个字,瞬间降至冰点。
尚可喜猛地站起身,手本能地按在腰间,虽然今天出来没带刀,但那股常年厮杀养成的防备姿态显露无疑。
他盯着佟图赖的圆脸,呼吸变得粗重。
大明朝的边将再跋扈,也知道有些界限不能碰。
一个跑关外生意的商贾,打听天雄军的火炮,这背后的东家是谁,简直呼之欲出。
“佟掌柜。”孔有德目光阴鸷的看着佟图赖,“喝酒吃肉,咱们是兄弟。但有些玩笑,开出来是会掉脑袋的。天雄军的火炮,那是西山兵工厂里出来的国之重器。你家东家一个做买卖的,打听这个干什么?想造反吗?”
佟图赖没有惊慌。
“孔将军言重了。”佟图赖拿起酒壶,给自己也倒了一碗,“口外马匪多,东家做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,对这等能保命的利器,自然有几分好奇。若是能见识见识那火炮的图纸,知道个长短粗细,以后在草原上遇到了,也好躲着走不是?”
佟图赖端起酒碗,向着三人虚敬了一下。
“几位将军如今都在西山那所皇家军校里进修,可谓是天子门生,近水楼台。佟某的东家只是想求几张废弃的图纸,看个新鲜。这事儿若成了……”
“成不了!”
耿仲明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。
“你当西山是什么地方?那是皇上的私库!东厂的番子牵着狗日夜巡逻,连只麻雀飞进去都得被拔了毛查验!我们在军校里就是个听人差遣的大头兵,教官让我们往东不敢往西。火炮图纸?我们连兵器库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!”
孔有德将手里的酒碗顿在桌上,目光如刀。
“佟掌柜,这买卖太大,咱们兄弟这几条贱命,扛不起。你请回吧。”
面对直接的逐客令,佟图赖非但没有起身,反而慢条斯理地将手探入宽大的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