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大明以前的鸟铳,一百杆有一百个样,坏了一个零件整把枪就成了废铁。而现在,这是一条源源不断生产杀人利器的流水线。
离开西山,马车转道内城,停在大明门广场旁的一座宏伟建筑前。
大明皇家银号。
毕自严亲自在大厅等候,带着两位老将走入地下的金库。
三道包铁大门被依次打开。
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内部的空间。
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朱燮元和秦良玉,在这一刻,瞳孔也骤然收缩。
没有箱子。
银锭被直接堆砌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火光在银山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晕。
一排排木架上,码放着整齐的黄金金条。
而在最深处的防潮铁柜里,存放着无酸纸银票母版。
“大明几乎一成的财富几乎全在这里。”毕自严指着这片财富的海洋,“朝廷现在不缺银子。皇上用银票结算军饷和工程款,只要这地库里的现银不空,大明的信誉就比铁还硬。”
最后的一站,是天雄军驻地。
校场上,一万两千名天雄军士兵正在进行实弹操演。
没有呼喝,没有震天的战鼓。
只有军官含在嘴里的铜哨声。
“列阵——第一排,举枪!”
“砰砰砰——!”
一阵整齐的爆响,浓白的硝烟在阵前升起。百步之外的厚重木靶瞬间被铅弹撕裂。
“第二排,上前!第一排,退后装填!”
机械般的动作。士兵们面无表情地咬开定装纸弹筒,倒药,压实,套上火帽。
整个方阵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,火力连绵不绝,没有一丝空当。
秦良玉看着那些士兵手里的短管燧发枪,胸膛剧烈起伏。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皇帝要让白杆兵接受新式训练了。
在这种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,任何冷兵器的冲锋,都是送死。
黄昏时分。
参观结束的三人站在高处,俯瞰着这座庞大的帝国中枢。
一边是西山喷吐浓烟的工业心脏,一边是皇家银号支撑的金融血脉,脚下是武装到牙齿的近代化军队。
短短几年,大明竟然强盛到了这种程度。
朱燮元拄着拐杖,望着天际如血的残阳。
“老夫终于明白,皇上为何要老臣去做这个恶人了。”朱燮元转过头,眼中的浑浊被一股锐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