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明朝边军胆寒。
“传令下去,埋锅造饭。”黄台吉将马鞭扔给旁边的侍卫,翻身下马,“今夜让勇士们吃顿热乎的。告诉他们,大明的皇帝就在对面。睡个安稳觉,明天天一亮,咱们去拿朱由校的人头下酒!”
建奴的大营瞬间沸腾起来。
无数的火堆被点燃。火光驱散了夜色,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。
十万人的营地,就像是一座突然出现在旷野上的庞大城池,嚣张、跋扈,没有任何掩饰。
镇威堡,最高平台。
夜风卷起朱由校身后的猩红披风。
他站在垛口前,没有戴头盔,双手按在冰冷的青砖上。
高空之中,负责侦查的热气球已经降下了高度,但在刚才的旗语中,已经给出了最精确的测距。
一千步。
卢象升大步走上平台,铁甲叶子碰撞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“皇上,建奴托大。十万人全扎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了。最前排的营帐,甚至压到了八百步。”
卢象升转过头,看向平台上那一字排开的重型加农炮。
“打不打?”
朱由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火光,看着那些在火光中穿梭的人影,听着顺风飘来的隐约嘶吼声。
黄台吉这是把大明的火器,还停留在浑河渡口那个阶段。
他根本不知道,这几个月来,西山兵工厂那几十台水力镗床,日夜不停地给这些重炮刻出了多么精密的螺旋膛线;他也不知道,大明皇家化工作坊里提纯出来的颗粒火药,爆炸推力比以前的黑火药提升了多少倍。
五里地。
在以往,这是安全线。
但在今天,这是这三十六门线膛加农炮的杀伤区。
“他想睡个安稳觉。”
朱由校转过身,走向正中央那门加农炮。他伸出手,拍了拍冰冷的炮管。
“大明不答应。”
朱由校后退半步,右臂抬起,猛地向下劈落。
“开炮。咱们给大清皇帝接个风。”
镇威堡平台上,令旗挥动。
紧接着,十二座棱堡上,三十六名炮长同时举起了手里的火折子。
“点火!”
三十六根引信在同一时间被点燃,发出急促的“嗤嗤”声。
短暂的延迟后。
“轰——!!!!”
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