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厚重的木制房门,才被李崇实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隙,继而缓缓敞开。
李崇实躬着身子,双手稳稳捧着一个红漆食盒,最先走了进来,将食盒放在了朱由榔的身侧桌面之上。
他的头低垂着,目光恭顺地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面上。
另外两名年轻内监则拿着火折,屏息凝神,跟随在李崇实的后面,同样低垂着头,趋步向前,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声响。
昏暗的正堂内,橘黄色的烛火随着火折的靠近,依次亮起。
光亮驱散了角落的昏暗,将屋内的陈设,简单的桌椅、墙上悬挂的地图、案头堆积的文书,重新勾勒出轮廓。
世界仿佛随着光明的蔓延,从凝固的沉重中苏醒过来,重新变得清晰,照出了朱由榔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负责点灯的两名内监仍旧低垂着头,躬着身躯,面朝朱由榔所在方向,缓缓后退。
直到退出正房后,他们才悄无声息地转过身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伴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阖拢声,将一切的声响隔绝在了外间。
朱由榔缓缓抬头看向李崇实。
眼眸之中再无此前的疲惫与无奈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决。
他已经没有选择。
李崇实的面庞瘦削,颧骨微凸,双眉浓密而直,压着一对沉肃的眼。
他的体格相较于寻常的宦官要更为壮硕一些,也有曾经习练过武艺,打熬过身体的原因。
既然如此,无论他想或不想,都只能是沿着这条大路一路往前。
“勇卫营那边,情况如何了?”
朱由榔拿起了李崇实放在桌上的清茶,浅抿了一口。
淡淡的龙井茶萦绕在唇齿之间,让朱由榔原本有些昏沉的精神清明了些许。
“回禀陛下,勇卫营那边的军权,现在都已经在奴婢和镇远侯的手中,原先跟着庞天寿、马吉翔的一干亲信,也都被奴婢找寻理由打杀去除了。”
李崇实口中的镇远侯,说的正是马九功。
马九功是朱由榔的舅父,朱由榔母亲的弟弟。
在历史上,永历流亡缅甸时,马九功与朝廷失散,辗转到古剌,他在古剌地区招募三千多人的兵马,与李定国、白文选等人一直保持联系,试图联合暹罗等国重新北上。
但是在永历身亡,李定国忧愤而死后,这一计划彻底落空,马九功也就此下落不明。
这些时间,朱由榔已经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