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时日晋王上陈内阁,将各地军匠收拢一处,同时各地所产矿石也由兵部统一收拢调用。”
李崇贵神情无奈,奏禀道。
“原先黔国公府掌握的几条买货渠道现在都已经没有办法再用,也幸得黔国公府掌握着一些自有的矿山,所以本月还能移交五十领的盔甲。”
朱由榔的神情微凝,他记得他此前批阅的奏章之中内阁确实上陈了这一件事。
“还没有到第二年,眼下的时局便已经是恶化到这一种地步了吗?”
诸如铁矿之类的矿石,一直以来都是由官府掌管,这并没有问题。
在这样的战争年代,工匠也早就被将校们所控制,专门打造军械,以支援前线。
如今情况越发的危机,李定国在这样的关头,更加严苛管控工匠和矿产并没有多少的问题,所以朱由榔并没有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。
“李定国这是,将市面上所有的矿石都收拢到了自己的手中……”
朱由榔回忆着此前阅览过的奏章,神情越发的凝重。
奏章之中,李定国甚至还征调了云南各地的民匠,将其匠籍勾入军中,专门打制军械。
“陛下放心。”
李崇贵看到朱由榔的神情变化,当下上前了半步,禀报道。
“黔国公已经派遣侍从,去往周遭的土司驻地,联络购买矿石的事宜,要不了多久应当就能恢复往昔的产量。”
朱由榔没有再继续靠坐,而是重新坐直了身躯。
“让我感觉棘手的不仅仅是矿石的问题,而是工匠。”
“你知道黔国公府下现在有多少的军匠吗?”
李崇贵微微一怔,他这些时日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勇卫营的训练之中,他和黔国公府唯一的接触,就是和每月送武备来的侍从浅谈几句,自然是不知道。
“一领布面甲,需要二十五个工,也就是一名军匠耗时二十五天左右才能做出一领。”
“黔国公府每月能够送来八十领盔甲,也就是两千工,也就是说黔国公府给勇卫营打制盔甲,甲匠只有八十人,甚至更少,因为一些熟练的工匠用的工时更少。”
“黔国公麾下还有三千多的兵马,我之前检阅的时候,看到了约摸千人都没有着甲,我跟沐天波说的是,让他分出一半的军匠替勇卫营输送盔甲。”
朱由榔按着身前的书桌,轻叹了一声。
“也就是说,黔国公手里的甲匠差不多只有一百六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