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是燃起了一点兴复的火光。
这道微弱的火光,是从无数人的骨血里烧出来的。
明庭的旧臣,带着衣冠南渡的悲愤,在瘴疠之地重立朝堂。
西军的将校,裹着辗转千里的风尘,在这群山之间扎下营盘。
他们本是水火不相容的两路人。
一个奉着朱明的旗号,一个曾与朱明血战十数年。
可当建州的铁骑踏破江南,当剃发的诏令传遍天下,他们终究还是站在了同一面旗帜下。
是李定国,带领着他们,两撅名王,引动天下!
是夔东的十三家在群山峻岭之间仍在坚持,是郑氏的军兵在东南沿海奋起反抗,是连那些已经剃发降清的州县,都开始偷偷往这边递消息。
抗清形势,明明前所未有的好。
兴复华夏,还于旧都的希望,明明就在眼前。
可,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。
兄弟阋墙,祸起萧墙……
为什么?
马宝想不明白。
孙可望为什么想做皇帝。
是真的想不明白。
大明的秦王还不够吗?
整个西南的兵马钱粮都已经是由他节制。
这天下还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权势吗?
可他要的偏偏是那把椅子。
那张龙椅。
你要龙椅,你要做皇帝。
为什么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!
马宝的心中痛苦不堪。
“这一切,到底是为什么!!!”
暴雨之中,马宝死死的握着手中的长枪,癫狂的嘶吼着。
泪水混着雨水,从他脸上不断的淌下。
分不清哪是泪,哪是雨。
“咚。”
马宝已经将长枪举起,就要下达冲锋的号令。
但是一道隐隐约约的鼓声却是突兀响起。
很轻,很闷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远得像在天边,远得像在另一个世界。
马宝微微一怔。
前方,两军已经彻底的纠葛在了一起,进军鼓的鼓声早已经停止了许久,不会再有鼓声传来。
那鼓声像是从雨幕深处钻出来的,又像是从他自己的胸腔里跳出来的。
可紧接着——
“咚!咚!”
鼓声再响。
比刚才近了,比刚才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