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虽不知兵,但是却也能想到,孙可望既然派遣张胜领兵袭击昆明,其人能力必然卓著,麾下军将也必然为军中精锐。”
“若是回援之军与其在中途遭遇,恐有未逮。”
朱由榔收回了目光,温声道。
“所以在张胜兵退之后不久,朕便率领昆明城中军卒一路衔尾跟踪,静待时机。”
李定国的神色变幻,看着朱由榔的眼神不由的变得凝重了起来。
安龙殿宇之间,归化寺面君,昆明议政之事,仍旧历历在目。
再到此时此刻,注视着朱由榔坚毅的双眸。
李定国原本坚定的心中,到底是产生了些许动摇。
或许刘文秀说的没有错。
天子英武,坚毅果决,有太祖遗风……
“微臣失察,若非陛下领兵驰援,险些酿成大过。”
还是关心则乱,交水战后他根本没有多少的时间思索,只想赶快领兵回援,很多细节都没有注意。
李定国的心中越发的沉重,这样的错误,他本不该犯。
不过旋即,李定国便已经从这样的心绪脱离出来。
李定国的目光向右,看向一直以来站立在朱由榔旁侧的靳统武,而后才转头看向了朱由榔,他再度开口,语气这个时候却是不由自主的加重。
“但是陛下完全可以派遣靳统武或是黔国公领兵尾随,无需亲身犯险。”
李定国此刻终于是从惊讶与自责之中回过了神来,他凝视着朱由榔,坚决道。
“千金之子,尚且坐不垂堂。”
“陛下万乘之躯,一身系就天下之安危,关乎家国之社稷,承载着亿兆百姓之景望,今后绝不可再以身犯险……”
李定国的心绪止不住的浮动,他难以冷静。
御驾亲征的风险极大,土木堡的旧事在前。
他虽然感念皇帝竟然亲领军兵前来驰援的恩德,但是却不愿意再出现这样的事情。
“晋王。”
朱由榔的声音提高了一度,语气严肃,打断了李定国后续的言语。
李定国闻言止住了后续的话,神色微微一怔,眼神讶然。
“朕,都明白。”
朱由榔凝视着李定国的双眸。
“但是,晋王……”
“朕曾经说过。”
李定国的神情疑惑,先是有些茫然。
而后身形突然一震。
他记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