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晋王,是赞同移跸之事?”
朱由榔沉默了片刻,注视着李定国,他其实知道李定国心中的挣扎。
但是他不能直接挑明,只能是继续接着问道。
“木已成舟,微臣谨奉诏而行。”
李定国摇了摇头,只言奉诏。
“晋王既然如此言语,那么必然是反对移跸了。”
朱由榔轻叹了一声,脸上露出了惆怅之色,再问道。
“晋王反对移跸,其中必然有所道理。”
朱由榔目光诚恳,注视着李定国,郑重道。
“朕想知道,晋王心中之所想,真正的想法。”
朱由榔的神色凝重,抬起手,指了指李定国的左胸心口位置。
“昔日,天下抗清之局每况愈下,降清叛乱者如过江之鲤,朝野上下一片悲观,人心涣散只以为亡国近在眼前。”
“值此危局,是卿力联各方,进军桂林,亲冒矢石,血战桂湘。”
朱由榔握住了李定国的手臂,字字沉重。
“两撅名王,引得天下震动,扶大厦之将倾,挽狂澜于既倒!”
朱由榔凝视着李定国的双眸。
“朕,昔日囚于安龙,身无所依,朝不保夕。”
“也是卿,不惮险远,亲提劲旅,辗转千里而奉王事。”
历史书太薄,只是一页,便带过了一切。
纸张也太过于脆弱,太多的东西丢失在了这个混乱的年代,太多的事情,也被后世之人所遗忘。
“孙可望起兵内犯。”
“还是卿,率孤旅而迎强军。”
“露布传来的是捷报,但是朕却深知,其中之凶险远非文笔可述。”
“卿非天人,难料未来,昆明出征之时,朕早已知晓卿决绝之意。”
昆明出征之时,李定国深深下拜的那一刻。
朱由榔就已经清楚了李定国的为人。
他当初翻阅南明史的时候,早就知晓交水之战的结局。
但是李定国,他又如何能够得知。
兵力悬殊,强弱了然。
李定国出昆明的时候,前路对于他来说是一片黑暗。
但是他仍旧是去了,抱着杀身成仁的决心。
抱着可能留下万世骂名的决心。
“晋王功勋,朕从未敢忘。”
朱由榔握着李定国的手再度紧了一紧。
李定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