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想过投降,但是想到秦王昔日的恩遇,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只怕是到时候,投降也是一死,说出口来,白白还得个软骨头的骂名。
怕归怕,但也就止于此。
张胜嘴角扯过一丝苦笑,叹了一口气。
“唉……”
骂名其实也不差这么一点,毕竟他跟着秦王做的事情,本就是大逆不道。
不过现在名声其实也早就烂透了。
张胜的心中杂乱一片,漫长的寂静让他感觉无比煎熬。
煎熬之中,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
就在这时,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。
张胜的身体微微一僵
终于,要到时候了吗?
中午的饭食刚刚送到不过半个时辰。
平日里的狱卒,只会在三餐的时候进来送饭,其余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进过监狱。
张胜艰难的撑起身躯,而后缓缓的站了起来。
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,他没有受过任何的折磨,饭食也是每天都会送到,所以他并不虚弱。
但是如今只是这一个简单起身,张胜却是都极为勉强。
他一直在等。
等一个结果,等一个了断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准备,可真到了这一刻,他还是感到无穷无尽的恐惧。
张胜站直了身躯,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些。
脚步声在栅栏外停住了。
几个人影站在门口,逆着光。
张胜看不清面目,但是他却看到了其中一人手中的一抹明黄。
那是。
圣旨。
张胜的喉咙发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垂下了头,缓缓的闭上了眼睛。
一切,到现在终于都要结束了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”
“曩者孙可望悖逆天常,称兵内犯,胁制将吏,驱策士众,欲逞其豺狼之志。”
“彼皆忠于所事,虽所从非人,其节亦有足称者。”
“况尔本列行伍,身陷凶威,非有挟诈怀奸之实,特以久随逆渠,不忍遽背。”
“此固偏裨之常情,亦天理之所有。”
“今特颁恩旨:赦尔前罪,释尔俘系。”
“若去逆效顺,易虑回心,朕不以前事为罪,亦不以后效为责。”
宣召的使臣每念一句,张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