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地,却是不断传来警讯。
请援告急的文书,宛若雪花一般飞向如今暂时作为行在的贵阳,再无往日半点的和谐。
戍城的军兵已经全面接管城中的各处坊市,以防国都有变。
贵阳内外,大批大批的兵马奉诏而动,向着告警的边防重地疾驰而去。
武英殿内,清晨的光线从殿门和槅扇的缝隙间斜斜透入,照在殿内青砖上,拖出几道惨白的长影。
朱由榔压下了手中不久之前刚刚从武冈传来的警讯。
该来的,终于还是要来了。
朱由榔的神色平静,但是心绪却是不断的翻涌起伏。
李定国、刘文秀、白文选、马进忠、冯双礼五将,此刻俱是罩袍束带,伫立在殿内。
朱由榔凝视着站在殿内的五将。
现在,历史已经被他所改变。
但是,未来却仍然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。
没有人知道,将来会发生什么。
朱由榔这个时候,终于可以明白一些历史上李定国的心中的想法。
死亡的阴霾笼罩在他的头顶,他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的颤抖。
恐惧是本能,是人在面对死亡的本能。
生死之间有大恐怖,人世之间,又有几人能够坦然面对死亡。
朱由榔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。
熟知历史的优势,在现在这个已经被他影响的面目全非的时局,几乎荡然无存。
他已经没有办法靠对未来的先决,来改变现在的事态。
但是……
他已经走到了这里。
温和的日光在朱由榔的瞳中轻轻的跃动着。
朱由榔抬起目光,缓缓扫过殿内众人面容各异,但是神色却是相同的脸庞。
这一路走来,他见到了太多曾经难以想象的事物。
这些事物,也让他原先那颗曾经软弱的心越发的坚韧。
恍然之间,朱由榔才最终后知后觉。
他从原先的只是想要活下来,已经演变成了和眼前的众人一样。
想要重光社稷,想要恢复中华。
崖山的痛苦、南明的遗恨,是历史上多少人的血泪,又让后世多少人为之哀婉。
朱由榔的眼神缓缓的变得坚定了起来。
恐惧慢慢的从他的心房褪去,而他的手也慢慢的重新回到平静的状态。
是胜,是败。
是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