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三品已经穿上了战甲,他手持着钢刀,目视着清军的营垒,头也不回,高声喝令道。
“传令,全军披甲!”
马蹄声急响,数骑传令兵从队列两侧飞掠而过,高声的传达着军令,同时低沉的号角声也在风雨之中响起。
“全军披甲!”
“呜————”
“披甲!”
站在队伍旁侧,头戴着明铁盔,按佩着雁翎刀的明军军官在听到号角声和传令声后,立即高声重复着军令。
“披甲!”
声音在官道上来回激荡,压过了风雨声。
一身铁甲若是完备,动辄可达数十斤,穿戴甲胄行军,只怕是要不了一时半刻,就会全部累倒,更别提什么接敌应战。
此间还是山道,行军更是艰难,所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辅兵在背负着甲胄。
重兵们基本上都是穿着轻便的革甲在行军。
披甲的军令传下,各局的辅兵们纷纷上前,战兵们连忙对接,解开了紧缚的绳索。
一件件甲胄被解下,继而穿在了战兵的身上,甲裙甩开,铁制的遮臂扣紧,尖顶的明铁盔压上眉心。
无数赤红色的盔旗在山道之上飘摇。
顷刻之间,已经汇聚成了一片翻腾的怒涛!
背甲的辅兵们通过山道的右边,向后急速的退去。
而更后方推行、背负着简陋攻城器械的辅兵却又是从左边快速向前推进。
他们一路越过了中间的重甲步兵,又越过了最前方的轻兵,而后仍然向前。
隆隆的战鼓声在山间谷地响彻,伴随着悠悠的象鸣声。
那些冲出了队列的辅兵在风雨之中,沉默向着清军的营垒方向大步而去。
身后,狄三品高举战刀怒吼出声。
“向前!”
一众轻兵与重甲步兵俱是高举兵刃呐喊出声,齐齐而动。
震天的怒吼声从他们的喉中迸发而出,甚至盖过了天空的雷霆之声!
雷声混杂着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,惊动了一只栖息在崖洞之中避雨的金雕。
金雕展翅,俯冲而下,掠过了渐密的风雨,急飞向南。
乌黑的长翅剪破了淅淅沥沥的雨水。
从高空俯瞰,大地如同一幅被揉皱了的画卷。
清军的北山大营横亘在山脊之上,栅栏密布,壕沟纵横,旗帜在风雨中东倒西歪,营中的火光忽明忽暗,像一只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