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军当时在湖广立足未稳,八旗兵马和北国精锐又已经北返,麾下以汉兵为主。
夔东十三家又频频出击,牵制了洪承畴所领的大量兵马。
因此明军才能一直控制着靖州和辰州两府。
然而,如今北兵重新南下,兴师动众。
孙可望的投降,献出了详尽的云贵地区军事地图,还提供了关键情报,又将麾下的人马充作向导。
辰州、靖州两府的虚实被清军完全的掌握。
哪里能够设伏,哪里有小道可以绕后,哪里又是防守的薄弱处,全都被清军所知晓。
这也是为什么,哪怕此前辰州与靖州两府的兵马不减,李定国又亲率大军增援,却还是不得不放弃两府的原因。
“辰州和靖州守不住,只能放弃。”
刘文秀缓缓的睁开了双眸,语气低沉。
“好在此前两府的百姓,基本都已经被转移到了贵州的境内,虏兵就算占据这两处地方,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经营。”
这已经算是现在唯一的好消息了。
帐中的气氛越发的沉闷,众将皆是沉默不语。
镇远之战付出这么惨重的伤亡才最终取胜,清军明明已经败退。
但是现在,丢地失城的却反而变成了他们。
谁又能够甘心?
但是不甘心又能怎样。
镇远一战,虽然赢取大捷,但是各营的兵马都折损良多,全凭着一口气撑着,根本难以支持再打一场和镇远同样规模的会战。
更不用提,多尼所带的兵马,比起洪承畴和洛托两人率领的兵马战力更为强劲。
晋王李定国如今又远在广西围堵卓布泰。
攻不能攻,守不能守。
退回贵阳,才是明智之举。
“其实。”
就在众人沉默之际,一直坐在上首静静聆听的朱由榔在此时终于开口。
朱由榔的声音不算高,但是军帐寂静,还是清晰的落在了众人的耳畔。
众人的目光随之而转移,全都汇聚在了朱由榔的身上。
朱由榔坐在座椅之上,身形挺直,双眸沉凝。
“辰州、靖州两府,可以守。”
朱由榔没有卖关子,从腰间的袋囊之中取出一卷图纸,将其摊开在了桌上。
“这是从镇远出发之前,朕命人绘制的一份图纸。”
陈平会意,从朱由榔的身后走上前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