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成功亲领大军赶赴广州,会同广东义军,自多地发起对于广州的进攻,因此牵制了广州清军几乎所有的精力。
不过庆远之战战胜的消息,还是一直等到了五月的二十三号才送到了朱成功的手上。
广西多山,道路崎岖,山道难行,千里远隔,要想传递消息并非易事。
零丁洋上,无数旌旗招展。
水波翻腾,江风狂乱,拂过了无数舟船,卷起了无数的帆帜。
猎猎的响动声在朱成功的耳畔回响。
朱成功内穿锁子甲,外穿着罩袍,一身戎装,手扶船舷,眺望着远处戒备森严的虎门。
广州的海防形如一个巨大的漏斗。
外宽内窄,层层收口。
从零丁洋的预警前哨,到虎门三重隘的海防要塞,再到珠江沿线的江防炮台。
最后则是以广州城北高地的城防炮台群为依托。
整个体系以虎门为海上防御的绝对核心。
只以水师直接强攻,无疑是会蒙受巨大的损失。
要想真正的威胁广州,又不损失巨大,只能是以步兵一步一步将这些据点悉数拔除。
不过朱成功眼下,并没有任何想要攻取这些地方的意思。
虽然经过了多年的发展,他麾下的兵马已经达到了可以承受范围的顶峰。
此刻朱成功麾下共有兵马七十二镇。
每镇兵马在一千人到三千人不等,战兵占据了其中了七成,总兵力已达十五万之众,有战船四千余艘。
但是清军也在广东云集重兵,尚可喜、耿继茂两藩的精锐藩兵尽在。
现在攻取广东并不明智。
且不说能不能攻下重兵集结的广州,就算是攻下了广州。
但是损耗大量的兵马,能够收取的战果却极为有限。
不如攻取江南富庶之地,再以水师之力,护佑长江沿线,隔断清廷南北。
到时候李定国再领兵自湖广出,他则领兵顺长江航道一路西进,会师洞庭、襄阳,克定南国指日可待。
“殿下,庆远之战既然已经结束,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返回了福建了。”
林察靠近了朱成功些许的距离,斟酌着用词。
“虏兵此番西攻贵州三路败北,不断从各地调兵遣将往西,如今南直隶等地的防备日益空虚,正是北伐之良机。”
林察原是郑芝龙的旧部,不过却没有跟随着郑芝龙一起降清,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