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何不能明白现在多尼心中的恼怒,父辈过强,作为子侄长期被掩盖其锋芒之下。
像多尼、罗可铎这类的后辈,他们最忌讳的就是旁人在提到他们之前,总是加上他们父辈的名字。
尚善心中无奈,只能是转移话题。
“伪明这一次在辰州布防,不守府城,而守城南郊野,极度不合常理,必然有其依仗,王爷万万不可轻视。”
“数日之间,几番试探,我军多有伤亡,却是都没有多少的进展。”
“伪明修建的这些堡垒皆是奇形怪状,还须谨慎。”
“况且,刘文秀、马进忠两人皆是伪明朝廷之中经年的宿将,不可小觑。”
尚善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,多尼抬起头远眺着远处横亘在视野之中靠山而建的棱堡。
明军所修建的棱堡,和他见过的所有堡垒都确实有所不同。
多尼收敛了心中的怒火,点了点头。
他虽然恼怒,但是也不至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。
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,才最终拿到了南征军队主将的位置。
为的就是向上更攀一步,为的便是向朝廷证明自己。
不过他也知晓自己现在的本事,所以军中万事基本都以久经沙场的尚善为主,又让旗下的一众老将时刻请教。
“尚善贝勒久经战阵,眼光自然不差,本王相信你。”
“依照尚善贝勒来看,我军应该如何进攻?”
尚善的心中稍松,他转过了头,目光投向了远方明军的棱堡。
辰州南面的四座棱堡沉默不语,如同四头蹲伏的猛兽盘踞在山林水泽之间。
“这几日的试探之间虽然进展不多,但是伪明的堡垒的火力目前也差不多能够得知。”
“伪明军队在堡垒之中多布铳炮,且有不少的红衣大炮。”
尚善举起了马鞭,向着右方轻轻一举。
这些时日,试探进攻的部队并没有取得太多的进展,但是具体的情况到底是全都摸清了。
“水师在南下的时候,就遭遇了伪明军队猛烈的炮击,几番强攻下来,折了不少的舟船,从水路进攻这一条路行不通。”
“沅水在西,我军虽然可以渡河,但是西岸的道路狭窄不利于大军,如今伪明这些堡垒的情况不明,贸然派遣偏师进攻,胜负难料。”
马鞭左转,遮住了视野之中的三座棱堡。
“所以,进攻的方向,最好是放在主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