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米,四百米,三百米。
随着距离的逐渐接近,清军骑兵的马速开始不断的提高。
马鬃在风中狂舞,铁蹄踏在地上如同擂鼓,马蹄的闷响声震得人胸腔发闷。
北风正烈,呼啸的狂风卷起了漫天细雪。
马蹄乱踏,四散的泥雪在骑阵之中漫卷。
一排排长枪的枪尖雪亮,一柄柄战刀的刀锋冷寒。
桃源南部的河谷之间,明军大阵鸣金声早已大作。
正在挖掘壕沟的一众辅兵和民夫,丢下了手中的工具,在军校的指挥之下快速的向着后方撤离而去。
三百米的距离,已经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。
战马在全速奔驰的情况之下,每秒便可以奔出十五米。
三百米,对于全速奔驰的战马来说,不过只是二十秒的时间,就是燧发枪也不够一轮装填。
但是,明军的反击早已经如雷霆般炸响。
“轰!”“轰!”“轰!”
震耳欲聋的震鸣声响彻在桃源的山间河谷上空。
橘红色的火光带着大团大团的浓白色硝烟,在明军前沿阵地所有土堡上空腾起。
那些分布在之字形壕沟折角处的土堡,每一座都是一处独立的火力支点。
土堡由沙袋层层垒筑,向外凸出,堡上架着各式的火炮,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从沙袋垛口间探出。
相邻两座土堡的火炮射界互相重叠,将壕沟前方的旷野分割成一个个交叉火力区。
清军军骑兵无论从哪个方向逼近,都至少会暴露在两座土堡的火炮覆盖之下。
炮手们早已校好了射距,清军骑兵踏入三百步线的一刹那,火绳同时点燃,巨大的震鸣声一瞬之间便已经是压倒了清军甲骑的冲锋。
实心的铅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划过低空,狠狠砸入清军骑兵阵列。
实心弹打在冻土上弹跳而起,裹挟着碎石与雪泥,自骑兵队列中横扫而过。
一名绿营的骑兵还未反应过来,他的神情仍然狰狞,但是一枚炮弹已经是飞射而来。
戴着铁盔的铁盔的头颅恍若一个被重锤砸开的西瓜,陡然炸开。
铁盔被沉重的炮弹撕成碎片,与骨茬、血肉、脑浆一同向四周迸射,溅在左右骑兵的身上。
颈腔中喷出的鲜血冲起数尺高,无头的身躯跌落而下,被战马拖拽着继续前行,最终被犁成血肉模糊的一团。
远在后方的明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