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众将赶到,走到朱成功身侧,而后一并行礼问安。
右提督马信上前了一步,抱拳道。
“各镇兵马俱已整备完毕,只待殿下下令,便可以整军出发。”
朱成功抬起手,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。
这些时日,他没有一天可以安睡。
颠沛流离十数年,眼看着家国一点一点的沦陷,眼看着社稷一点一点的崩塌。
西南三王内讧,他心急如焚,却是无能为力。
闻听清廷分兵三路,云集重兵齐攻贵州之时,只觉得大势倾颓,已经是无法挽回。
但是不曾想到,国家竟然于狂澜之中未倒,而后又接连赢取大捷,连败清军。
而今,天子御驾亲征,以倾国之力而攻湖广,将虏廷南国的主力尽数控制在湖广一带。
朱成功只觉得,千钧的重担积压在他的肩膀之上。
这一战,容不得任何的闪失。
若战事不顺,不说十三年的努力都会化作泡影。
只怕还会牵连朝廷在西南的局势越发的艰辛。
朱成功缓缓放下了揉着太阳穴的手,下意识的放在了心口的位置。
在他怀中放着一封信件,是当今天子的亲笔,从西南辗转数千里送至金门。
“贵州大战虽胜,然各镇兵马折损甚众,府库钱粮几近枯竭,百姓负担日重,朝廷拮据万分。此非朕讳言之隐,实乃社稷之实情,卿当知之。”
“然卿既决意北取南京,恢复之计系于此役,朕为天子,岂敢以一时之困而忘万世之业?”
“南京,乃昔日太祖高皇帝定鼎之地,天下人心所系,卿之所图,即朕之所望。”
“朕已决意,亲统六师,会合晋王,东出湖广,以倾西南之兵,而制虏廷南国主力。”
“然西南之师,钱粮将罄,兵马已疲,不可久持。”
“卿当速克南京,切不可迁延。”
所以,哪怕是如今各镇兵马经历了多月的航行,皆是疲惫不堪,朱成功仍然下令速取南京。
朱成功定了定心神,眼神已经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坚毅,向着马信与翁天祐两人询问道。
“南京那边的情况,现在如何?”
翁天祐微微垂首,抱拳道。
“张侍郎那边,已经于昨日黄昏之时,领兵进抵南京观音门下。”
“虏兵新败,败兵逃入城中,我军暗探查得,南京镇守之兵皆是惶惶不安,惊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