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的话,那就是回家的路。
很多很多年前,他们每次回家,爷爷奶奶都会站在这个位置,等他们来、送他们走,走出好远好远,回头还能望见二老站在这里冲他们挥手……
他怔怔的站了许久,才收回目光,再一次抬起手来,准备将父母的坟墓从泥土下升起来。
可他眼角的余光,忽然又无意中瞥见了自己法袍宽大的黑色衣袖。
他慌忙在身前一抹,一抹水光形成的镜子就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他对着镜子,身上的黑色法袍先是变换成了蓝白相间、松松垮垮的校服,可他横竖看着都觉得别扭,又再度变幻成纯白短袖t恤搭配喇叭牛仔裤和安踏板鞋的组合。
末了又觉得自己那一头炫酷的白毛太扎眼,随即便变幻出一顶黑色的帽子将一头白毛扣进了帽子里。
他望着镜子里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自己,哑然失笑。
然后挥手散去水镜,目光投向父母坟墓所在的位置,双手徐徐往上轻扶。
就见山体自动分开,两座被掩埋在地下二十多米处、于一块大青石上开凿出来的并排合葬墓,完完整整的浮出地面。
合葬墓很简陋,除了两块镶在墓室前的花岗岩墓碑之外,连个宝盖都没有……
眼见墓碑上的字迹还未彻底风化,李昭沉默的上前轻轻地拭去墓碑上的泥土。
“慈母陈素芬之墓。”
“不慈之父李思明之墓……”
墓碑左下角李昭的名字上,加了一框。
李昭看着“不慈”两个字,“噗”的一声就笑出了声,笑得目光都模糊了:“爸,您这就没意思了嗷?觉得我不在了,就能冤枉我是吧?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您不慈了?”
第一个字说出口,眼泪就涌了出来,泪珠在下巴连成了线,一串一串的往下落,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朵晶莹的水花,每一朵花瓣上都有着一张张脸……
但他还咧着嘴笑着,笑容中既没有戾气,也一点都不好看。
有些傻气……
“妈,我爸这么冤枉我,您就没拦着点?”
他目光转向旁边那块不会说话的墓碑,眯着眼“嘿嘿嘿”的笑:“话说您不会还生我的气吧?当年是我不对,我不该偷偷跑回来,那我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吗?我也不知道那趟车会出车祸啊,我要知道,就是打死我,我也不上那趟车啊……”
他弯下腰,颤抖着轻轻抚摸母亲的名讳,喋喋不休的碎碎念着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