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?
她只是诞生灵智之初,知晓自己是秉乘功德而生……
李昭强忍住挠头的冲动,心头呐喊道:‘说得通了,一切都说得通了!’
难怪他觉着自己的修行路越来越平顺丝滑了,都快赶得上他记忆中那几个有着“气运之子”称号的老家伙了。
难怪万魂幡明明镌刻了磨灭灵性的灵禁,却诞生出了玲玲这么个大宝贝。
难怪他一个修鬼道的魔道修士,却愣是养出了这么大一群金光闪闪的尸仆器灵。
他先前当然感到疑惑过,可无数次检查结果都是正常的,最终只能归结于水蓝星的天地元气,就这个色儿。
万万没想到啊,竟然真是功德金光!
这上哪儿说理去?
这要是让他以前那些老对手知晓了,还不得悲愤地举剑指天、痛骂老天无眼?
世间上很多很多人,都缺乏对自己的清晰认知。
李昭不一样,他是对自己的认知过于清晰了。
有多清晰呢?
清晰到他被水云界的四九天劫劈得连人形都没了,心头都不曾有半分怨气,反倒觉得那就是他这种人应得的报应。
清晰到他上一秒嘎,下一秒在十八层地狱睁眼,他都会笑着吸上一口地狱的气息,说上一句“老家的香气”。
总有人说,魔修并不只是作恶多端、杀人如麻,还是随心所欲、反抗压迫……
可要他说:‘洗个锤子!烂人就是烂人!还分他妈什么半烂全烂!’
一万个魔修,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死有余辜,炮决都算法外开恩。
剩下的那一个,勉强能算情有可原但天理难容,枪毙个十分钟也就算了。
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,还修个狗屁魔道!修也修不出什么名堂!
所以,哪怕是此时此刻李昭确认,自家万魂幡上的金光就是功德金光,心头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,也只是:‘看来佛门那一套全是骗人的,什么万般带不走、唯有业随身,业力连世界壁垒都穿不透,说个屁!’
顺着这个念头发散,他心头又涌出了一个新的感悟:‘也对,彼之英雄、我之仇寇,善恶不只分本心、也分立场。”
‘金陵那个与大姑娘说句话都会脸红的翩翩少年郎,立场一转就变成了草原最严厉的慈父,谁又能说他是魔头呢?’
‘我亦如此,水云界的玄冥魔君,未尝不可以是水蓝星的玄冥真君,乃至玄冥道祖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