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与世长辞,也不愿意多和他交代几句。
“袖袖,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终是,老朽这个做父亲的,对他不住了。”
“劳烦侯爷,代老朽与他道一声抱歉。”
“老朽初为人父,却不合格,委屈他了。”
“看见他重拾炉鼎和画笔,我合该高兴,这是他打小的夙愿。”
“但那炉鼎画笔泣血为我,我却难以高兴。漫漫长路,我无法伴他太多。”
“很多人说,这孩子不像我,侯爷你看,他像我吧。”
卫九洲哽咽,却是习惯了将军的威严,始终挺直脊背如青山下的劲松。
“袖袖随你。”
楚月回道:“若非是你的孩子,又怎能想到髓骨为笔?”
“这等气魄,远征大帅的孩子才有。”
“所谓锋芒,亦可在炉鼎和画笔之下。”
“卫老将军,袖袖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卫九洲爽朗地大笑了几声。
光听笑声,就能感觉到卫九洲的自豪。
“他这一生能够顺遂安定,得偿所愿即好。他所锻之剑,笔下绚烂烟花,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瑰宝。”
卫九洲叹了口气,旋即踏入了神门。
神界的指引,在冥冥之中,召唤着他。
卫袖袖噙着满目的泪水。
多年的委屈遗憾,在这一刻,才是真正的圆满了。
父亲是爱他的。
纵然在天下人之后。
这份喜爱,太晚,也太沉重。
“老将军。”
“他这一生的得偿所愿,便是老将军你的关怀。”
楚月忽而道。
神光笼罩着卫九洲,他似乎怔了一下。
当他彻底地消失,才从远方悠悠传来一声无奈——
“傻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卫袖袖眼眶内的泪珠,越蓄越多,晶莹分明地掉落在了地上。
他扶着棺木的手,遏制不住地颤动着,咽喉胀痛到难以发声,最后跪在灵柩旁的地上,喜极而泣,失声痛哭。
四周的将士无不是朝他看去。
只见一个早已及冠的男子,竟如个稚童般嚎啕。
原以为他是伤心过度,却又时而露出了满足的笑。
哭声来得突然,却也不突兀,毕竟灵柩当中躺着的,是他的父亲,况且昨夜才历经了艰难险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