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拂面;四顾剑的剑意凌厉霸道,像万箭齐发;叶流云的散手飘逸灵动,像流云变幻。
而远处那个人的真气,黑中带绿,绿中透黑,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并且越打越兴奋,越打越疯,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,在尽情毁灭着一切。
李云睿沉默不语,就这么看着御书房方向那片被真气染成黑绿色的夜空。
好,很好,她的这位哥哥,当真是下的一手好棋,这么多年来,所有人都被他骗了。
所有人都是庆帝棋盘上的棋子,都在按照他写好的剧本走,现在自家这个哥哥隐藏了这么多年,却被人逼了出来。
“当初的叶轻眉是你的棋子,现在的我,是不是也是你的棋子?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燕小乙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这话是他能听的吗?
他只是一个九品弓箭手,不是九品不死手,听见了不该听的话,是要掉脑袋的。
李云睿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她转过身,薄纱在月光下飘起一个弧度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,但她不在意,燕小乙也不敢看。
“小乙,查到今天晚上范建和陈萍萍星夜入宫的原因了吗?”
燕小乙先是一愣,然后连忙回答:
“查到了,据说是因为在儋州城,范建的私生子范闲被人在府邸内打晕,所以范建才进宫告状。”
范闲,私生子,打晕。
李云睿的目光眯了起来,一个户部侍郎的私生子被人打了,范建至于连夜进宫告状?
他范建是什么人,当年跟着庆帝出生入死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一个私生子被打,值得他半夜三更跑到皇宫里,和陈萍萍一起在庆帝面前告状?不对劲!
“小乙,你说一个堂堂户部侍郎,一个监察院的院长,大晚上进宫就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?”
“那个范闲,现在多大了?”
燕小乙沉默了片刻,有些不确定地开口:“据暗探回报,好像十四五岁了吧?”
十四五岁,这个数字一出,李云睿百分之百就确定了,这个范闲有问题。
十四年前,叶轻眉死的那年,范建从澹州抱回来一个婴儿,说是他的私生子。
时间对得上,年龄对得上,那根本就不是范建的儿子,那是叶轻眉的儿子!!
“小乙,明天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