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庆东宫太子府内,李承乾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封又一封奏报。
双眼通红,自从庆帝暴露了大宗师的实力,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。
闭上眼睛就是庆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睁开眼睛就是满桌子的坏消息。
自己这么多年来安排下去的各种官员,以及在利用科举所安插出去的人员,有很大一部分都被清理了。
要知道在朝堂上混的,都是一群老狐狸,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解读。
庆帝出手拔除了太子李承乾安排的人,这是不是意味着庆帝不再信任这个太子了??
“所以,父皇,这是不相信我了吗?”
皇后是他的生母,但皇后的势力已经被陈萍萍当年彻底清洗了。
母族的人,该杀的杀,该流放的流放,该贬为庶人的贬为庶人。
现在的皇后,空有皇后的尊位,却没有丝毫实际的支撑。连给儿子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朝堂之上除了礼部之外,其余各部他都无法有效控制。
户部侍郎是范建,军部大佬是秦业,刑部是二皇子李承泽的人。
工部,纯纯的小透明,无论是二皇子还是太子,都没把它放在眼里。
而最为重要的吏部,掌管所有官吏的升迁任职,一直被庆帝牢牢地握死在手中。
这些年来二皇子和太子可不止一次地想要拉拢,但每次吏部侍郎都只是打个哈哈,不做任何承诺,滑头的很。
现在庆帝暴露了大宗师的修为,一个大宗师皇帝,坐在那个位置上,谁敢动?
太子很慌,因为他爹真的可以随时可以一巴掌拍死他。
“姑姑,这段时间还在信阳吗?”
李承乾抬起头,看着站在阴影中的贴身护卫,八品上的高手,太子府的家将之一,绝对的心腹。
“启禀殿下,长公主殿下一直在自己封地中,没有回来。”护卫顿了顿,“而江南地区,也是出现了不小的问题。”
李承乾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江南也出问题了?”
作为太子,李承乾自然有暗中饲养私兵的打算,但是养兵那可不是说说就能养的。
尤其是一个个六品七品的士兵,每日所花费的各种训练资源都是海量的。
单凭东宫和太子手上明面上的产业,根本就养不了多少。
现在手下的那上千人,全都是靠江南那边海量的经营供养。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