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无视眼神一怒,手掌在扶手上重重一拍。
百年内力虽未刻意催吐,太师椅把手仍应声而碎,紫檀木的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这一怒,三分是演七分是真,三分假在他的铁胆神侯身份必须维护朝廷颜面;
七分真在他体内毕竟流着老朱家的血。
朱无视虽然想谋朝篡位,但他绝不能允许两个江湖人在紫禁城房顶上像斗鸡一样比武。
剑神也好,剑仙也罢,藐视朝廷就是藐视他老朱家的血脉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老朱家的脸往哪搁?
上官海棠见义父动了真怒,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,继续往下说:
“不仅如此,义父,根据天下第一庄收集到的情报,叶孤城与南王那边有极深的牵连。
他不只是白云城主,还是南王世子的授业恩师,南王世子的剑法,就是他亲手教的。”
朱无视眯起了眼睛。
“而且,恐怕这还只是表面上的东西。”上官海棠从袖中抽出一份密报,双手呈上。
“种种迹象表明,这场决斗不止是争夺剑道第一的虚名。
南王府的府库最近半年来大量采购铁料和硝石,南王麾下的三万精兵已经悄悄调动了三分之一,以演练的名义往北推进了二百里。
南王府在京城的几处暗宅最近频繁有不明身份的人出入。
综合以上情报,我怀疑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直视朱无视的双眼,一字一顿:
“南王世子要借这场决斗吸引所有人的目光,趁机造反!”
大殿里安静了片刻,朱无视眼神下意识的眯了眯,他对老朱家的藩王们太熟悉了。
自从永乐爷靖难之后,朱家的藩王都知道一个道理:太祖定的规矩可以改,成祖造的旧例可以学。
而在所有藩王里,南王是最有野心,有实力的一个。
当今龙椅上的小皇帝对这位藩王叔忌惮已久,却始终没法光明正大地削藩。
南王的辈分放在那里,又一直以忠臣自居,没有谋反的铁证,朝廷动不了他。
而南王世子如果按辈分来算,和龙椅上的小皇帝是实打实的堂兄弟。
朱无视的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南王府这些年的大动作。
采买铁料是铸甲,采购硝石是配火药,三万精兵以秋操名义北移二百里就是兵锋。
再加上叶孤城这个剑仙亲自入局,把全天下人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