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……邓千星?”
她实在是无法把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乞丐,和爷爷嘴里、传说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联系到一起。
这差距,也实在太大了!
“邓千星?”
角落里的邋遢男人,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麻木,没有半分波澜,脑袋依旧耷拉着。
“你们想这么叫,也随便你们。或者,直接叫我废人、半死不活的垃圾,也可以,我无所谓。”
杨长安目光深邃,深深看了角落里的邓千星一眼,没有丝毫嫌弃,也没有半分同情,只是缓步走上前,径直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堂堂一位魂斗罗,甘愿把自己藏在这种地方苟延残喘。”
“邓统领,倒是好雅兴。”
邓千星似乎没听出杨长安话语里的打趣,只是淡淡地说:
“小子,你要是来消遣老夫的,那就赶紧说,说完赶紧走。别耽误我睡觉。”
这话一出,一旁的独孤雁当场就怒了,冷哼一声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一个半废的老东西,连站都站不起来,也敢这么跟杨长安呲牙,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
她张嘴就要发作,一旁的叶泠泠赶紧拉住了她的手,对她摇了摇头。
杨长安倒是没生气,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玩味。
“我是从叶辉前辈那里得到消息,才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“哦?”听到“叶辉”两个字,邓千星终于抬起了头,露出了一双浑浊的老眼,那之中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。
“是他啊。你找我有事?”
“原本是有点事,但现在没了。”
杨长安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冷淡。
他在来之前就从叶辉那里了解了邓千星的情况——这人经脉破碎得厉害,体内还残留着剧毒,看似还有魂斗罗的修为,可实际上能不能打得过一个魂王都是问题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他没记错,此人的武魂是轻风剑,以飘逸灵动著称,走的是轻灵的路子。
这种魂师,性格本该洒脱,那句“身似流云渡尘凡,剑如长风破万难”就是对他最好的写照。
可现在呢?
一个人窝在这个地方,颓废了快二十年,整个人活成了一潭死水。
就算他当年领悟过剑意,现在怕是也已经废了大半。这样的人,对他来说毫无用处。
杨长安看着他,语气淡漠,直白地戳穿了真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