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的壮汉正站在那里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一道沉重的剪影。他的脸上带着一道狰狞恐怖的伤疤,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嘴角,右耳更是消失不见。
看着牛岳的那一瞬间,站在人群里的牛茂眼眶瞬间就红了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大喊道:“二叔!是二叔!”
牛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,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人群之中,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,仿佛脚上带着千斤的镣铐。他来到了牛茂面前,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不少、成熟了许多的侄子,眼眶里也不禁泛起了泪花。
“茂茂……”牛岳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二叔……二叔丢人了!给御之一族丢人了!”
“不!二叔你没有!”
牛茂拼命地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真诚和心疼,大声反驳道:
“二叔救了咱们好多族人!是你把他们从死人堆里刨出来,把他们养大成人,还把稳川教导得这么出息!”
“二叔没有丢人!二叔依旧是茂茂心中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、大丈夫!”
“谁敢说二叔丢人,我就跟谁拼命!”
听着侄子的话,牛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又欣慰的笑容。他伸出那只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左手,像以前小时候那样,轻轻柔地揉了揉牛茂的脑袋。
随后,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中积压了多年的浊气都吐出来一样。
他转过身,看着满脸笑容却眼圈通红的牛稳川,假装凶狠地瞪了他一眼,仿佛在责怪这孩子搞出这么大的阵仗。
而牛稳川却是憨笑着挠了挠头。
紧接着,牛岳转过头,看向死死盯着自己的牛皋和杨无敌。他的眼神不再躲闪,而是充满了决绝。
“大哥,老山羊。”牛岳沉声道:孩子是无辜的。你们有什么火,冲我来!别难为孩子!”
“破之一族还有御之一族当年战死的亡魂,这笔债,我还!我牛岳拿命去还!”
看着这个面不改色、当众说出“拿命去还”的弟弟,牛皋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动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。
最后,他缓缓来到牛岳面前,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地抚摸着牛岳脸上那道险些将他的头颅一分为二的恐怖伤疤。
指尖触碰到那凹凸不平的伤疤,牛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泣声道:“二牛……疼吗?”
这一声“疼吗”,彻底击溃了牛岳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,再也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