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几个藏僧、卫士只看见一道人影飞出,那德文尚在半空,便面色涨红,张口喷出一天的血雨。
他仰天倒下时,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弄清楚。
事实上,没人看清道人的出手,只是觉得雾气开阖一瞬,德文便毙命于斯。
就在这时,便见一只白皙的手掌,轻轻拾起地上的长剑。
这是一口形制颇古的长剑,铜铸的剑锷与剑墩皆擦得发亮。
众人看见李圣卿持剑而立,不由得头皮发麻,心道:“苦也!”
这俊道人甫一出手,便以空手破剑,一拳打死领头的德文。
如今利刃在手,岂非如虎添翼?
“你们不该这时候来。”道人绰剑而立,沉声说道。
那一袭干净的道袍随风猎猎,在众人眼中,仿佛摄命的旌旗。
“我今天心情不好。”圣卿叹了口气,发丝飞扬,“特别想杀人。”
手腕一抖,众人还没反应,寒光一闪,长剑递至身前。
忽听惨嚎声乍起,一人已被刺翻。
谁都不曾看清这一剑如何发出,道人只是猱身近前,一拔、一刺,血光腾腾,又有一人翻倒喷血。
李圣卿睥睨四顾,手指拈着剑刃,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雾气。
剩下众人心骇若死,有人叫道:“李掌门,且慢动手!”
圣卿一笑:“晚啦。”
霍地矮下身形,猱身向前贴近,这一下快逾闪电,着实出人意料。
几个藏僧尚未反应,便见眼前剑光闪闪,登时翻滚在地,捂着脖子直抽抽。
这一下,剩余几人终于看清了招式。
却见这年轻道人蹿到场中时,右肩一塌,手肘倏伸,整条臂膀竟凭空长了一尺!
伸长的手臂加上长剑,恍如挺着一杆小枪。
兼得方位、时机拿捏妙之巅峰,从容不迫地避开敌人兵刃,其间相差不过数寸之微。
可就是这么几寸,便是生死之别。
嗤!嗤!嗤!
鲜血从倒地的藏僧指缝间喷薄而出,随风飘散,扬起一天血色。
“跑,跑啊!”
“此人不可力敌,叫人,叫人啊!”
清风忽至,道人纵飞如鹤,长剑挟风又至。
众人见对方剑似飞花,跳荡惊飞,尚没反应,喉咙已然豁开,鲜血喷溅。
哼也不哼,立时向前扑倒。
“